“去往閬歌做甚”鄧無雙繼續問道。
“聽聞周幽州在閬歌建造了黃金臺,欲招攬天下之士,老朽也想帶著弟子們去求官出仕。”狄老夫子捋須道“老朽是先帝年間的秀才,后為楚州茶樹縣縣丞,在江淮頗有薄名,到了閬歌定有一番作為。”
左騎將瞧著窮酸的老先生以及身后的一看就落魄的文人們,聽了大笑不止“老先生,好端端的江南富庶之地,文氣沖天,你不想呆,偏要自尋苦吃,跑到閬歌那地,你是怎么想的”
狄老夫子臉色訕訕“這不是江南能人太多了,實在比不過,便想著到閬歌碰碰運氣。”
“閬歌有什么好的。”左騎將不屑“既然你們是楚州來的,路引給我看一下。”
弟子們大氣不敢喘,連忙把路引拿出來,狄老夫子送給這位將軍。
鄧無雙仔細檢查核實完畢,發現的確是楚州人,他這才慢慢收刀入鞘“你們要去閬歌,我這邊卻是不能放你們離開了。”
狄老夫子背手一顫,面上卻問道“為何”
“你們是江南文人,雖然末等了些,比不過江南才子。”鄧無雙說著越想發笑,于是他也笑了起來“但在閬歌肯定遠勝北人,周幽州大興土木建造黃金臺,就是為了吸引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學子去閬歌。”
“既然是江南人,就該好好的呆在江南,不要亂跑。”鄧無雙對那一群讀書人道“現在兩軍交戰,讀書人在外不安全,你們先留在我身邊,等有空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不等這群人拒絕,騎兵帶著這群讀書人進了岱州主城。
短短時間內,狄老夫子出了一身冷汗,過程雖然曲折了些,但性命總歸是保住了,他用眼色讓弟子們聽話些。
岱州主城,鄧無雙很容易就進了城,他找到韓福,說明自己的來意。
“韓書記,你究竟還要等到什么時候”鄧無雙皺眉道“短短幾天時間,江淮增援的兵馬驟增,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說招降烏巽,怎么到現在還沒結果”
韓福給這位一向火氣旺盛的鄧無雙說了一遍昨日經過。
“那就把烏巽宰了,直接他兒子上位。”鄧無雙道“父死子繼,讓烏子嬰當岱州節度使,何滿還是節度副使,隨后出兵與我攻打幽州,事不宜遲,速戰速決。”
“我就是這樣想的。”韓福道。
鄧無雙膀大腰圓,雙手扶著白玉腰帶,國字臉殺氣騰騰“楚州的王百萬是個沒有用的,我早就與國公說過,纔州軍雖猛卻毫無忠信可言,纔賊在先帝時期就三番五次背叛招攬他們的主人,像這樣的軍隊,就是一匹惡狼,遲早有一天我要親自收拾了他們。”
“王百萬又干什么了”
“王百萬因私欲盤亙在楚州多日,連累眬州丟了”鄧無雙說道這個就來氣,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書桌上。
韓福皺眉,心里大約知曉鄧無雙為什么會匆匆來了,他們與幽州開戰之后,并沒有取得像樣的勝利,前有天罰鬧的人心惶惶,后又丟了一州,若再不提升士氣,對己方不利。
鄧無雙人老心不老,聲音洪亮,猶自罵罵咧咧“還有那淮南節度使時傅南,陽奉陰違,一直躲在宣州,至今不出一兵一卒圍攻廣陵,我看他也該死國公就該把那些人都殺了,那些狗屁世家也殺了,都是拖后腿的廢物”
“我在官道上撿到了一批讀書人,為首的叫什么明心居士,你認識”鄧無雙罵完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