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山將眾人神色收入眼底,笑著舉杯道“多謝諸公鼎力相助,周緒此人性酷暴烈,動輒抄家滅族,不是易與之輩,此番洶洶而來,定不會輕易退兵,屆時戰亂一起,還需靠諸公與我一同鏟除逆賊,還天下太平,方才不負圣恩。”
“魏公說的是。”在場眾人紛紛附和。
“此次十三州牧共同討周伐幽,乃是圣上之令。”魏延山環顧四周,好似剛發現一般“為何不見岱州牧前來商討要事”
“韓福,可是使者未達”魏延山問道。
神武軍掌書記韓福立刻下跪道“回稟魏公,岱州牧因病無法趕來議事,便送其子赴廣陵,只不過路程較遠,還需兩日才能抵達。”
“原來如此。”魏延山好似只是隨意一問,說道“等他到了,你記得通知我一聲,也好給遠道而來的客人接風洗塵。”
纔州節度使王百萬聽了半晌的咬文嚼字,再也忍不住粗聲道“魏公,岱州的烏巽明顯和周蠻子要好,想必烏巽之子也是賊臣,何需對他客氣要我說,到時綁了他殺威也好,逼迫烏巽投誠也好,總不能還當佛祖供著他吧。”
金陵太守雖看不慣這粗魯武將,但此刻難得附和道“王將軍說的沒錯。”
魏延山卻道“岱州牧堂堂正正的將其愛子送到金陵議事,顯然是心懷坦蕩,不畏人言,我豈能因偏見殺他子。”
“魏公真君子。”眾人誠服。
韓福面不改色的起身。
魏延山端坐上位,眉目俊美,美鬢華姿,溫雅從容,此刻聲音略低,直接起身對著在場諸公請罪道“此次廣陵城破,城內不少世族覆滅,皆我兒一人之過也。”
“使不得,使不得啊。”
在場眾人大驚,團團將魏公圍住,也是紛紛長揖。
“魏公何錯之有此事罪魁禍首是那叛國賊臣周蠻您替子請罪,才是錯了哇”
“小王爺年輕氣盛又被小人蠱惑挾持出了廣陵,現在孫巖已經被斬首示眾,雖說滅三族也不能解其恨,但事已至此,為今之計還是盡快擊退周蠻,以保全廣陵百萬百姓。”
“是極,是極。”
魏延山嘆了口氣,道“大家無需多言,既然對面的反賊開了價,無論如何,我總要試試的,諸公曾經助我,我也不能令各位寒心。”
眾人又是一番感嘆,最后才各自入座。
金陵太守憤憤道“依我看,汪治才是罪該萬死之人,他受魏公大恩竟然反叛恩主,背信棄義的小人一個,某羞于曾經與其交談。”
“明日我就上奏請圣上將他身上所有官職撤銷,讓天下人看看汪治無恥小人的真面目。”
“畢竟這世間又有幾人可以像諸公這樣高義。”魏延山喟嘆道,再次舉杯“此次伐幽,需各位齊心協力,共退反賊。”
眾人自然無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