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六的鼻子差點氣歪了,甩袖就走,不和堂妹一般計較。
等他走了幾步,發現堂妹下了臺階,似乎要去找,不由更氣了,他也下了臺階,站在堂妹身前,怒道“天馬上黑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出去找人,還要不要名聲了”
蕭晴雪莫名其妙“要吃飯了,人不齊怎么吃飯”
周十六冷眼道“不過一異族義子,他什么身份,也配你親自去找”
“你神經病啊。”蕭晴雪也來火了,怎么說著說著還人身攻擊上了。
“我沒病。”周十六道,看堂妹對拓跋木的上心樣,他心里警鈴大作,拓跋木的身份實在太低了,堂妹現在是伯父女兒,雖說是繼女,但伯父待她若親女,不知多少人想攀高枝,就她這點心機,沒有他在一旁看著,哪玩得過外面的人。
如要擇婿,也不能是拓跋木那樣的,會丟了他周家的臉。
一般的高門大家尚要考慮,更何況是異族。
拓跋木實不配。
蕭晴雪推開他,周十六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
周十六充耳未聞。
蕭晴雪怒了剛想咬上周十六的手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就感覺似乎有什么陰影落在前面,淡淡的青草氣息從身后襲來,一只手忽的抓住了周十六的手,如鷹爪般反扭了回去。
“她讓你放開。”
蕭晴雪回頭一看,發現是阿木來了。
月色下,拓跋阿木的臉頰看起來有點蒼白,金發潮濕,淡藍色的瞳孔顯得有些妖異,泛紅的薄唇緊抿,聲音寒冷,讓蕭晴雪一下子就想到了冬季危險的海域。
蕭晴雪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阿木,有些驚愕,因為這實在不像印象中的他。
在她印象中,阿木給她的感覺就像一個憂郁的王子,有時看起來甚至是有些隱懦的,他的腰總是微彎,眼睫也總是垂著,沉默又憂郁的坐在角落里,好像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周十六松開堂妹的手,臉立刻沉了下來,一腳踹了過去。
拓跋阿木微微一避,躲了過去,周十六怒火越盛,直接打了起來,拓跋阿木順勢格擋了幾下。
蕭晴雪驚了一下,見十六眼睛都冒火了,阿木只后退,連忙大聲喊道“阿爹你來了”
怒火中燒的周十六還沒失去理智,等他停手,發現堂妹在騙他,這下是真氣紅了眼,蕭晴雪早就趁著這空檔拉著阿木就跑,一直跑上了璋臺。
璋臺內廳里的阿娘還在布置晚宴。
蕭晴雪松開阿木的手,氣道“十六不知發什么瘋,等阿爹回來我要告訴阿爹。”
她發完了脾氣,見阿木還和以前一樣不吭聲,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心里的氣不知為何像被戳了針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
蕭晴雪坐在璋臺外的欄桿處,揉了揉手腕。
“十六郎君弄疼你了”拓跋阿木站著,輕聲問道。
“還好。”蕭晴雪卷起袖口,手腕沒傷也沒紅,周十六還是控制著力道著,就是手腕表面現在還有一種鉗制感。
拓跋阿木仔細看了看,隨后移開視線“那就好。”
蕭晴雪望著阿木,彎眸道“十六那人最小氣和小心眼了,這次你惹了他,以后就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