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宮的晚宴是蕭洛蘭操辦的,倒也未親手做什么,就是點了今晚家宴要吃的菜肴,然后在廚房里觀摩了一下從金龍寺來的僧人做的素齋,自己在一旁暗自學了些。
準備以后有空的時候,讓女兒他們也嘗嘗鮮。
等看一切準備的差不多了,蕭洛蘭便離開了廚房,隨后洗了個澡驅除身上的煙火味,特意換上了一件新衣。
夏荷把娘子要用的新衣物提前薰香了一遍,娘子生性節約簡樸,像她這樣的身份,衣物應是一天一換,每天置新才是,可娘子的衣物洗滌幾次還會在家里接著穿,出去才穿新衣,一點也不覺得丟面。
夏荷有時候十分佩服娘子這種平淡心境,給娘子綰鬢簪花后,夏荷稱贊道“娘子真好看。”
蕭洛蘭望著一向嘴甜愛笑的夏荷,抿唇一笑“你也好看。”
說罷,把妝臺上還剩一朵的虞美人插在了夏荷發邊處,小姑娘笑吟吟的,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好處,怪讓人喜歡的。
夏荷笑的更開心了,若是其他大婦這樣說,她再粗心大意也會立刻下跪求饒,在主母身邊伺候的侍女,其實也是一個危險工作,因為她們可以時常接觸到主君,這就導致了一些大婦見不得身邊侍女過度打扮,甚至無法容納容貌姣好的女婢。
不否認有些女婢靠著自身顏色勾引主君,故而夏荷初到娘子身邊做事的那段時日,老實本分,謹小慎微,經常低頭含胸走路,不穿明亮衣物,不帶首飾,就怕娘子看她不順眼打發了她。
現在夏荷摸了摸虞美人,笑的比花都甜“謝謝娘子贈花。”
娘子說她好看呢。
“晚宴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蕭洛蘭看了看天色,晚宴應該要開始了,今晚屬于家宴,但蕭公輩分在那,她作為小輩應早點去。
“是。”夏荷斂袖應道。
主母在前,她跟在后面,夕陽下,主母發鬢處的石榴花艷紅似火,燦若霞光。
蕭洛蘭走到半路,去了女兒那邊。
江都宮第二好的宮殿就是她住的,十六也沒她住的好,可等她到了目的地,發現女兒沒在。
眼看黃昏將近,蕭洛蘭正想讓冬雪帶人去找她,蕭晴雪跳脫著站在門外,看著阿娘“阿娘,你找我啊”
“你下午去哪了”蕭洛蘭走向女兒。
“和十六堂哥去看徐將軍抄家去了。”蕭晴雪擔心被罵,連忙說道“阿木下午也跟著我們呢,阿娘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蕭洛蘭看著傻女兒,行吧“快吃飯了,你梳洗一下,就去璋臺那。”
“知道了,阿娘。”蕭晴雪乖乖應道。
等阿娘走后,蕭晴雪快速的完成了梳洗步驟,換上新衣去了璋臺。
璋臺很高,華燈初上,照耀四方。
蕭晴雪在臺階處看到了十六,便等了等。
經過一下午的“友好交流”,周十六被堂妹擾的耳朵都麻了,看見她都不想理,更氣堂妹對拓跋木的無端照拂。
“十六堂哥,阿木呢”蕭晴雪疑惑的朝十六身后望了望,阿木作為阿娘半個義子,應該也會來啊,何況下午他們三人可是一起回來的。
“我哪知道。”周十六瞧著蕭晴雪袒護那異族半子就來火“他的腿長在他身上又沒長在我身上,人家去哪還需要向我匯報”
蕭晴雪聽著周十六的話,小鼻子一皺,伶牙俐齒的反擊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陰陽怪氣什么。”
“奧,該不會是因為阿木現在當大將軍了。”蕭晴雪恍然大悟“某些人看不到他實在太正
常了,畢竟閑人與忙人是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