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高霞山的周緒此刻正負手而立,登高眺遠,盧琮位于他身后左半步,作陪世叔,金犇披堅執銳的站在主公右后方,不說話時的他,光憑外表就能給人壓抑沉滯之感。
至少方余火是這樣感覺的。
周緒看了會景色,笑道“廬州之景不愧是天下一絕,從這遠望巢湖,襟江而擁湖,百里巢湖,萬里長江,一覽無余,山地形勢又宛若臥龍,龍頭枕煙波,長尾掀碧浪,如此風水寶地,也難怪多少大詩人為它著迷。”
“連我也是流連忘返啊。”周緒手搭在亭臺欄桿處,一臉贊賞。
盧琮心里隱跳,笑道“世叔喜歡就在廬州多留幾日,廬州除了巢湖還有許多山水名勝,必不會讓世叔和叔母失望的。”
“你叔母她不愛在雨天出門,若是風清日麗,她今日就能欣賞到如斯美景了。”周緒回到亭內,在四角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盧琮倒了一杯。
“賢侄坐。”
盧琮面露驚色,連忙道“不敢勞煩世叔,小侄自己來就好。”
素有玉面將軍之稱的盧琮望著周幽州泰然自若的神色,再聯想周幽州剛才對于巢湖之景的稱贊,心底還是略有躊躇,廬州是他大本營,自己好不容易搶過來的,三萬人馬也不小了,若直接讓周幽州的兵入駐,萬一他鳩占鵲巢,不還了怎么辦這才是盧琮最擔心的。
從昨晚就在心中思量的盧琮開口道“世叔,這邊雨大,不如我們去湖心姥山島那邊去避避雨。”
“我剛才觀姥山那邊船只密集,人頭攢動,時有呼聲,不知在做什么”周緒道。
盧琮笑道“不過是日常水師訓練,我們廬州的巢湖水師也是很有名的,方校尉便是巢湖水師統領,乃是赫赫有名的水上驍將。”盧琮著重介紹了一下方余火。
“不敢當此大譽,某從小就在水邊長大,只不過略通水性,承蒙將軍不棄,授以重任。”方余火拱手道。
“看不出方校尉如此年少有為,我可要見識一下了。”周緒笑道。
眾人動身行至姥山島。
周緒在水寨處望著巢湖水師,他在幽州也有樓船以及艋艟,但論及水戰所需的船只種類還是差了些。
“那可是絞車弩”周緒遙指樓船一物問道。
盧琮答道“是,這也是我們樓船作戰時最大利器,絞車弩一發可射七箭,射程若是順風高達千米,所中城壘,無不摧隕,樓櫓亦顛墜,不瞞世叔,此等利器,在海上也能縱行。”
周緒點點頭,他也略微了解過水戰,知道這玩意的重要,不過,盧琮的這隊水師裝備還是簡陋了些,樓船外表有些破損,攻伐之物弓弩,標槍也呈現出破舊,周緒還看到了先前從魏家小崽子那里收到的弓弩,也在船上,足以證明盧琮說的勉強湊齊一整編之詞。
不過,也不排除這些是盧琮故意顯露出來的,周緒估摸了一下這個可能性。
面上還是帶笑看著下方水師,方余火負責講解巢湖水師的作戰方式,金犇聽得如癡如醉。
他趁機向方余火討教了幾句,方余火一一回答。
“水上火攻也是常見的,火船載滿易燃之物沖向敵軍”
“尋常拍桿不可,需制如大桅,上面放巨石,下作轆鉆,繩貫其顛,施于大艦上,每有迎戰敵船,以拍竿擊之,當者立碎”
“船上也可放投石機,火箭,和陸地上的攻城方式相似”
周緒去樓船上轉了一圈,發現金犇還在聽著方余火的講解,笑道“方校尉辛苦了,我這員大將甚少出幽州,平日作戰都是在陸地上,還沒接觸過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