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長安以后若是不守信怎么辦
低頭垂首的齊南華手心直冒冷汗,只感覺手上的圣旨有千斤重。
直到一只大掌輕輕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齊南華腿軟了半分,驚懼交加。
“千里眼,順風耳總會知曉一些旁人無法得知之事,齊侍郎知道嗎”周緒俯身,看向面色蒼白的齊侍郎。
齊南華咽了咽口水,后背已被冷汗浸濕,他有預感,這是他唯次彰顯自己有用的機會了。
一般的消息肯定是不行的,朝廷上那么多人,難保已經有人提前找了周幽州當靠山,或者說,他這種猜測才是正常的,一想到周幽州在朝廷有暗手,齊南華的寒氣就從心底往外冒。
過了好一會,齊南華的聲音才響起來。
”我來時從知頤使孔疏那得知,西揣節度使陳博,聯合蜀中數名將領,其中包括了永平軍,安國軍的都知兵馬使們,一起上表圣上,魏國公他公忠體國,可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當時孔疏都不敢把秦表副本呈上去,轉而壓下了一日。”
周緒聽到這,直起了身。
蜀中一直是長安的后花園,每逢戰亂,歷史上棄長安逃者,轉道避禍蜀中也不是沒有,現在蜀中被陳博所控,如果齊南華說的是真的,那么就代表陳博是魏延山的人了,且長安的后退之路也已經被魏延山所包圍。
“我知道了。”周緒聽到這個消息,終于把目光放在圣旨上面,他將它拿起來隨便的看了一眼,前調還是老一套的嘉獎詞,鎮北王這名號也就那樣,周緒還真看不上眼,夫人稱號是花容夫人,后面又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周緒三兩下的看完,放下來。
“將軍,您在長安的府邸已經改成鎮北王府,內務府正在給您府邸翻新,府內一應器物也換了,我回長安定會時刻關注將軍您府邸的修葺情況。”齊南華終于松了口氣,對周幽州表忠心。
“不僅如此,我還會聯合幾位御史大夫彈劾西惴節度使的不臣犯上之語,以及太原節度使的狼子野心。”
在官場久了,齊南華太知道怎么在兩個死對頭之間說話了,太原節度使要這個位置,那么周幽州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太原節度使如愿以償的,最好讓周幽州得到,或者是周幽州派系的人得到。
“不。”周緒卻是低聲吩咐道“你回去上奏時要暗中支持西惴節度使,盡你最大可能讓圣上看到你們的呼聲。”
齊南華怔了一下。
“然后找準時機,讓人無意中問圣上,此天下楚乎魏乎”
齊南華望著周幽州,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下,下官知道了。”烈火澆油,鮮花著錦物極必反
生死關頭,齊南華只顧著自己的小命,對傳聞中艷絕幽州的幽州主母,余光也不敢瞄一下,一身冷汗的退下了。
房間里安靜無比。
“將軍此計高明”廉世清一臉笑容道,心悅誠服∶“魏夫人是先帝最小女兒華陰公主,她的兒子也留有皇氏血脈,備受圣上舅父的寵愛,出生就被封為楚陵王。”
“如若可以,魏夫人是想當國公夫人還是想當皇后,小楚陵王是想當臣子還是想當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