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見清河這里忙完了,想著等會要見周家小輩給他們發壓歲錢就想提前往孫伯那看看,歲禮一定要備足了,女子歲禮多為金花,男子為金瓜子,聽孫伯說以前還不是這樣,偶有玉鐲,發簪,或是小劍,上好的端硯,但周宗主對金子特別喜愛,壓歲禮就換成了金子。
他是周氏宗主,他發了,誰還能不接嗎
況且金子實用又好看,于是周家小輩的壓歲禮就變成了金子。
有種粗暴簡單的美,畢竟誰能不愛金子呢。
周緒看夫人一早起來就忙到現在,又是親自去庫房挑禮物,又是過問早食,現在還要去前院,將人帶到了小隔間,順便把蕭公的禮物也帶進來了。
“前面有慎之和孫伯,夫人不必擔心。”周緒讓夫人坐在臨窗小榻上好好休息,又給她倒了杯茶,剝了一個橘子。
“吃一個。”
蕭洛蘭吃了一瓣橘子,也給周宗主倒了杯茶,整個人有種忽然放松下來的感覺,她抿唇一笑。
“蕭公的歲禮,夫人打開看看。”周緒將盒子往夫人那推了推,笑道。
蕭洛蘭也有些好奇,便把盒子打開了,隨后微微睜大眼睛。
一枚印章和一本老子的道德經。
蕭洛蘭拿起印章仔細看著,印章四面刻著四獸,應該是四靈印,多為私人小印,她也看清了印章的五個小篆字,蕭敬書之印。
想到女兒也有一枚蕭公送的印,蕭洛蘭覺得蕭公頗有頑童之心。
不過送道德經是干什么
蕭洛蘭奇怪的拿起道德經翻了翻,只是一本普通的道德經書,暫時看不出什么別的特點,只不過這書應該是蕭公用過的,書頁翻閱痕跡明顯,一翻似乎就能翻到蕭公看的那頁。
周緒望著夫人翻閱到道德經上善若水那篇,他微微閉上眼睛。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老狐貍這是在告訴夫人。
上善若水,夫唯不爭,故無尤。
周緒想了一會,忽的笑了起來,也許蕭公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也就是君子之術,不爭為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