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河在曾祖身邊常年耳濡目染,對天下之勢猜不到未來走向,但如今定點之勢還是可以看的分明的。
太原原本也是靠近北地邊緣,和河西幾郡隔著三座大山,三山環繞,擁有大片肥沃的河谷平原,但太原節度使這些年的勢力不斷往南方遷移,蕭清河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姑父這些年崛起之故,兩尊龐然大物不宜相撞,另一方只能先避讓一下。
但太原的繁華是毋庸置疑的,而魏延山本就是有名的太原魏家之后,現如今江南不少世家以他馬首是瞻,勢力不可小覷。
蕭清河輕輕呼吸著冬日早晨的涼氣,姑母封號一事他已經知曉了,這也是曾祖派他來的原因。
但不管原因有多少,兩人就一個包裹前來,還是寒酸了些,特別是周家人多,除卻姑母,還有姑父,表姐,周家少主,周家其他的那么多人少年郎越想越覺得失禮了些,玉白臉頰有點熱。
時間還是倉促了,沒有準備齊全,曾祖擔心姑母因封號一事心態會變,還是讓他和師兄簡裝出發了。
“阿兄,這里”蕭晴雪無意中看到阿兄從另一側而來,高興的對他揮了揮手。
周慎之見到阿妹,也露出一個笑容,阿妹慣是個懶散的,今天居然早起了,他看了眼阿妹身后的蕭家小玉郎,沉穩頷首“時間不早了,阿妹,玉郎,我們還是快點進去請安吧。”
蕭清河望著前方親密相處的繼兄妹兩,面色如常。
進了明心堂的中堂。
蕭清河和表姐,周氏少主一樣行禮。
蕭洛蘭望著三個孩子,柔笑著讓他們起來。
周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慎之,等會十六那些小輩來,你先去招呼一下他們。”
“是,父親。”周慎之應道。
“清河,過來。”蕭洛蘭拿出準備好的一枚玉佩,招手道“你表姐和慎之都有壓歲禮物,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好孩子,快收下。”
蕭清河收下成色極好的水潤碧綠祥紋玉佩,對姑母拜道“清河謝謝姑母。”
“姑母,這是曾祖給您的歲禮。”蕭清河再拜首道,少年郎臉皮薄,耳根子通紅“我與師兄想在年前趕來,故而所攜之禮不多,還請姑父,表哥,表姐不要介懷。”
蕭洛蘭接過木盒,對蕭清河笑道“你和你師兄千里迢迢而來,已經是最大的禮了,快起來吧。”
周緒點頭贊同道“說的沒錯,你是小輩,對你姑母有心了。”末了又嘆道“我與你姑母也未能在蕭公那盡孝,心里對他老人家頗感愧疚。”
“剛好前些年我搜羅了一些古籍,等你師兄回去的時候,我讓人裝幾車回去送給蕭公,讓他也好好樂呵。”周緒道。
蕭清河心里一動,起身道“謝謝姑母,姑父,曾祖他愛書如命,一定會很高興的。”
周慎之見這位蕭家玉郎雖然年紀小些,但一舉一動已成風姿,幾番言語更是帶有赤子之心的真誠,怪不得父親母親都挺喜歡他的。
一家子如今再加上蕭清河,在外廳用了早飯,蕭晴雪吃完飯就帶著新來的表弟出去玩了,周慎之要在前院先行招待周家小輩。
一時間,外廳只剩下了蕭洛蘭和周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