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聽說父親要去潯江。”周慎之抱拳垂首,聲音有點沙啞∶“便過來看看。”
“是要去一趟,你可要和我一起去。”周緒平靜問道。
此話一出,蕭洛蘭就知道自己剛剛講的話是無用功,她松開周宗主的手,旋即又被人緊握在掌心中,她到底要怎么說,周宗主才能明白,只是一個封號,她根本不在意的。
周慎之抬起頭,雙眼微紅∶“敢問父親去潯江何事”
“昨日我讓你去,你不去。”周緒眼皮一掀“如今我要去了,你要阻攔”
周慎之掙扎道∶“孩兒不敢,父親,舅舅他們這次是有錯,您把此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放心,你母親的封號我不會動的。”周緒扶劍起身,擦肩而過。
周慎之渾身僵硬在原地,他猛地轉身怒道∶“只是一個體面的稱號而已,父親就不能對陸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周緒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蕭洛蘭不懂這兩父子怎么吵起來了,雖然是慎之單方面的吵,她走過去,想調解一下,又擔心慎之對她有介懷。
”讓母親見笑了。”周慎之笑容勉強,他知道陸府是靠父親的關系才水漲船高的,借的是他父親的勢,而舅舅母他們這次做的事的確有些過了,讓彭暉大肆宣詔了不說,還讓他住在陸家,周慎之猜測是舅家想讓給母親的封號廣為人知,畢竟他的親生母親是父親的原配。
可舅家這樣做將他的繼母置于何地尤其是圣上給繼母的封號明顯的低人一等,世人最喜看笑話,周慎之明白父親生氣的原因,可是,陸家是他母親的娘家,他小時候在陸家生活過不少時間,舅舅舅母待他若親生。
他可以和陸家生分,但卻做不到分割。
昨日父親讓他去潯江,他猜測父親是想讓他和陸府做個了斷,所以他才拒絕了,如今他如果前腳拒絕,后腳就跟去,周慎之擔心父親會愈不喜陸家,只能壓下心中所想。
“沒有。”蕭洛蘭搖搖頭,哪有什么見笑的,她反倒為周宗主這唯我獨尊,不容他人忤逆的性子感到頭疼。
五天后。
蕭洛蘭正在給宮絳收尾,卻心思重重。
聽到敲門聲,她放下手里的宮絳,將其收進盒子里∶“廉大人,請進。”
廉世清行了個禮,直接進入正題“拜見將軍夫人,將軍已經從潯江啟程回來了。”
一天也沒多呆那看起來應該沒做什么事,蕭洛蘭聽到這,心下松了口氣,還是不放心問道∶“將軍沒去陸府吧。”只要不去陸府,應該不會發生什么沖突。
“沒有。”廉世清道“將軍到了潯江割了舌頭就離開了。”
蕭洛蘭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眸驚大∶“割了舌頭就走誰的舌頭”
“回稟將軍夫人的話。”廉世清彎腰道“是彭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