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街上爆竹,春聯,桃符等物隨處可見,攤上小販售賣不少驅邪的顏色鮮艷的驅儺面具,蕭洛蘭瞧著新鮮,便買了兩個。
蕭洛蘭帶著一頂青色透紗幕籬,手里抱著雪球,街上人很多,酒肆茶樓,布莊糧店鱗次櫛比,街上有不少帶著幕籬或是帷帽的貴女,香車寶馬,挑簾相望,貨郎小販,傳街過巷,人來人往間,川流不息。
"娘子,您看,那就是山楂糖角兒。"夏荷自從出了府就很活潑,她指了指一個小攤,說道∶"您要不要嘗嘗看"
“明明是你嘴饞吧。”春花道。
夏荷撅起嘴巴,委屈道∶“哪有,那家山楂糖角兒份量足,糖分多,我每次出府都要帶一包回去,所以想讓娘子也嘗一下。"
春花,夏荷手里也有一個插著各色羽毛的驅儺面具,紅紅的畫著人臉的面具方正凜然,畫工暫且不提,這股怒目鎮邪的神意卻是到了。
蕭洛蘭帶著兩個小姑娘到了近前,稱了半包,當做逛街的零嘴吃。
夏荷喜笑顏開,她小時在府外長大的,對外面街坊能說個七七八八,性子又活潑,像個黃鸝似的嘰嘰喳喳說道“主母,現在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等后天臘八,街上就會有驅儺隊伍,扮做神鬼,判官,鐘馗,一路敲鑼打鼓,沿門乞錢,打夜胡,跳灶王,可熱鬧了"
夏荷說到激動處,戴上面具,手隨之揮舞了幾下,跳的有模有樣的。
蕭洛蘭笑道“那等后天我們再出來看看。”
她也被夏荷說的心動,聽起來特別好玩的樣子。
逛了一會,中午時,蕭洛蘭找了一家酒樓吃午飯。
酒樓名登云樓,寓意頗好,樓里大多數是文人士子,書畫隨處可見,蕭洛蘭隔著透羅紗看著從二樓飄下來的一張張布條幅,墨汁濃灑,各種各樣的詞筆映入眼簾,她身邊還有不少小娘子也戴著帷帽,幕籬望著這些墨寶,三三兩兩的說些悄悄話。
春花先上樓包了一個二樓雅間,畢竟一樓地方寬闊,無遮擋物。
蕭洛蘭看完以后,發現上面寫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文人詩詞歌賦,其中她還看到了蕭公的一首詩,她細讀了一遍,是關于中秋的詩,詩句雖然簡單卻瑯瑯上口。
秋思
脂膾蟹膏肥,七彩凝花糕。
秋風送越椒,銀盤入落英。
一首小詩,都是描述吃的,蕭洛蘭莞爾一笑。
上了二樓,蕭洛蘭多用了一些飯食,她內心猜測許是蕭公寫的小詩看起來太下飯了,吃完飯之后,蕭洛蘭看向窗外順便消食。
春花看了一眼主母,讓坐在另一個桌上的夏荷吃的快些,別讓主母等久了,保護她們的兩位護衛大哥都已經吃完了,就剩這個饞嘴的,春花有些恨鐵不成鋼,若不是主母心善,哪容的下夏荷這個性子。
敲門聲突起。
春花打開門,是府里的一個護衛,不遠處站著一位穿金袍的細長眼睛中年男子。
春花對他有印象。
“廉郡守想求見一下主母。”護衛道。
春花轉身回稟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