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蕭洛蘭跟著周宗主去打獵,她是不會打獵的,到時估計就是看著周宗主他們打,這次游玩,周宗主帶了將近三百的雷氏騎從。
她坐在馬車里,趁著閑暇往外看著,儷水山莊去往北號山的路還算平坦,路邊還能看到依稀的草色,這支由周宗主帶領的打獵隊伍人人背弓搭箭,精神抖擻,馬背上斜掛著的羽囊裝的滿滿的。
周宗主騎馬在最前面,雷虎雷豹落后一步在其兩邊身側。
偶爾還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蕭洛蘭看了一會就坐回了馬車內,天氣太冷了,她騎術又不精湛,路上薄雪頗多,她還是老實一些坐在馬車里。
北號山下。
看守這里的仆人用狗繩套住獵狗,打獵時,獵狗是必不可少的,幾十條獵狗被養的皮光水滑,犬聲吠吠,周緒翻身下馬,手拿烏鞭一個個的點過那些獵犬的頭,那些獵犬瞬間伏趴在地,低聲嗚嗚,蕭洛蘭在一旁不遠處看的驚奇。
“好孩子,等會可要機靈些。”周緒道,他愛打獵,一年里只要有空閑時候就會到北號山這邊轉一圈,春蕙夏苗,秋狝冬狩,山里獵物定期獵一批或吃或賞,慎之偶爾也會過來這邊耍一通,今年夏日去了賀朔郡,秋冬因與回焱打仗之故,倒是有一段時日沒有來了。
周緒將獵狗中的黑毛獵狗牽了出來,然后手指抵唇對天空吹出一聲口哨,沒過一會,北號山內驚起一片鳥雀齊飛,烏衣郎聞聲而來,落在主人的肩膀處,淡黃的鳥眼四處轉轉。
蕭洛蘭看到烏衣郎不由笑了起來。
周緒走過去,讓夫人摸摸它。
蕭洛蘭不敢太過靠近獵狗,只隔著空摸了摸烏衣郎,許是山里獵物頗多,烏衣郎都胖了些,它的頭高高抬起,顯得神氣極了。
住在圍獵場的管事笑道∶"將軍,將軍夫人,現在正是野兔,野鹿,野雞,野孢子們瞟肥體壯的時候,狐貂之物也在秋天的時候吃的肚滾肥圓的,將軍許久沒有來這打獵了,這次肯定會收獲滿滿。
周緒笑道“除了上面說的,山里深處有沒有大型野物。”
北號山很大,往里走就是人跡罕至的深山野林,往常他們就在北號山外圍自己的獵場圍狩捕獵,這次他想打個大的。
蕭洛蘭欲言又止。
“回將軍的話。”管事立刻回稟道∶“我前幾月和幾個老手,豹奴們去深山里特意巡看了一下,里面有獐子,野豬的蹤跡,豹奴帶著小花往北面深處三十里地,再往前卻是不肯進來,某又殺了七八只野兔掛于樹梢處,配合網窖之法誘惑,上鋪干草樹葉,等第三日黑夜的時候,只看到一團巨大黑影直撲野兔,黑影下墜,一人高的網窖竟沒能困住它,被它逃脫了。”
“某在天亮時下去檢查了一下,發現了幾搓黑色熊毛,想必是個棘手的大塊頭。”
周緒聽了,心里已經有了數。
蕭洛蘭等前面人馬帶著獵狗進了北號山圈住的外圍捕獵,這才騎馬到周宗主身邊。
"管事的話里意思是深山里有黑熊"蕭洛蘭憂心道∶"這么危險,你就不要去打了,黑熊冬天餓極了會傷人。”
周緒騎馬靠近夫人,笑道“夫人勿憂,今日只在我們的獵場射些小家伙,待明日一切準備妥當,后天才正式開獵,想要抓住好獵物,也需要好好規劃一番。”
得知周宗主不會魯莽沖動的進山獵熊,蕭洛蘭心里頓時安心了,俄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瞎操心了,周宗主打獵經驗比自己多多了。
周緒握著夫人的手,大掌拍了拍夫人的手背,笑瞇瞇道∶“我知夫人是關心我,夫人對我的心意。”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夫人羞臊的紅了臉頰。
“與我對夫人是一樣的。”周緒輕聲道,他準備明天把陷阱弄的多一些,野物一但兇性大發,也是危險的,倒時多帶些火把煙熏獵物藏身之處,幾百侍從在遠處合圍驅趕,讓獵物逃往設好的圍場以箭術精湛的弓弩手射它眼睛處,圍場再布置各種陷阱,必不讓它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他不是莽撞的小年輕了,若是年輕氣盛之時很有可能仗著勇猛只顧自己耍快,帶著弓弩手就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