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摸著女兒的頭發“大多數人對你好都是有所圖謀的,他也許也是想從我這獲得什么吧。”
"估計是想從你這下手,嗯,給俞娘子和大兄牽橋搭線呢。"蕭晴雪隨意的猜測道,過了一會,她又悄悄的說道∶“您別看這次大兄讓陸思遠帶著赤焰騎,其實赤焰騎里還有一個副將,是大兄的人,卻不是陸家的人,我觀察了好久才知道這個的。”
蕭洛蘭聽了,不免有些多想,陸家是慎之的外家,陸家自然是希望想和慎之親上加親的,可是慎之卻好像沒有這個想法。
若沒有實質的姻親,陸家的人會不會對慎之不滿。
慎之究竟是怎么想的蕭洛蘭覺得有機會問問周宗主。
“總覺得大兄那邊像宮斗劇似的。”蕭晴雪和媽媽聊天,以往憋在心里的話咕嘰咕嘰的往外倒∶"阿爹打了大勝仗,我在閬歌都知道阿爹手下多出一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重甲騎兵了。"
"陸家人坐不住了,從我看小說里的套路,他們想的就是讓阿兄娶他們家那邊的人,最好再生一個嫡子出來穩固地位,這樣以后阿爹萬一當皇帝了,他們不就是下一任皇帝的外家了嗎”
“娘,你想想,他們能不心動”
蕭洛蘭卻嘆了口氣“打仗哪有那么容易的,他們想的也太遠了。”她想到大冷的天,周宗主寒夜渡河,已經不是年輕人了,還在拼。
冬雪進了帳篷。
蕭晴雪喝了一碗味道奇怪的蘿卜山楂甜水,和媽媽又聊了一會天才睡著。
五天后。
蕭洛蘭終于看到了閬歌的影子。
周慎之帶領周家的一些人已在二十里外迎接,大雪天里,遠處的玄甲營越來越明顯,馬蹄聲陣陣。
黑色馬車上,占風鐸叮當作響。
蕭洛蘭撩開暖簾,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風雪里的周家眾人和站在前面的慎之。
周慎之穿著玄色大氅,頭發上已經有了一層薄雪,他看到母親,向前一步,剛想問候,身后就突然鉆出來一人。
來人披著一件御寒的火狐裘衣,面容不過三十歲左右,腳踏金靴,腰系暖玉,富貴非常,細長的眼睛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了狐貍,尤其此刻一笑,透出一股常浸世俗的氣息。
只見男人走到黑色馬車前,順勢彎腰,姿態放的極低。
“卑職廉世清拜見征北上柱國大將軍夫人。”他抬頭笑瞇瞇道“冬日結冰,將軍夫人可踩著卑職的背下馬車。”
蕭洛蘭望著新任太煬郡守彎下的腰,內心卻有些悚然,這種人要不所圖極大,要不自尊極低,兩者都不是好相與的。
她縮回伸出的腳。
繡鞋藏在鶴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