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覺得周宗主說的沒錯,鎮守邊關,發放御寒衣服本就是朝廷應該做的,可聽周宗主話里的意思,這邊境的將士御寒衣服以及軍餉倒是他發的。
那么多人的吃穿嚼用,武器盔甲,不是一個簡單的小數目,蕭洛蘭想了想說道∶"你昨天說要送晴雪的寶石,給她留幾盒就好了,不用整箱子。"
她和女兒兩人吃喝不愁的,倒不如給邊境軍卒們。
周緒聽到夫人這話,驀地笑了,抱住夫人就親香了幾口∶"不過是一點黃金珠寶罷了,夫人安心收下就是。"
"夫人放心,我保證,這個冬天不止是邊境軍士,還有幽州都可以過上一個好冬。"周緒在夫人耳邊笑道。
蕭洛蘭側頭看著周宗主,喝了甜酒的她被酒意醺的有些微醉。
"回焱很有錢嗎"蕭洛蘭只能想到這一個猜測。
周緒凝視著夫人酡紅的醉顏,道∶"沒有古閶城繁華。"
蕭洛蘭抿了抿唇,感覺自己轉不過彎來∶"那攻下回焱怎么就能讓幽州吃飽了。"
周緒笑而不語,只撫摸著夫人的長發,一下又一下,像在克制著興奮。
下午的時候,蕭洛蘭始終想不明白周宗主話里的意思。
鄭魚心騎馬靠近馬車,一眼就看到了如江南春水般的清艷主母。
總覺得幾天沒靠近主母,主母更加豐腴有致了,她就隨便的斜倚窗牖,就能讓人移不開視線。
主母怎么這么好看呢鄭魚心發出不知道多少遍的感慨,她如果是主公,也舍不得把主母留在閬歌啊。
烏衣郎落在馬車頂上,淡黃鷹眼掃視了一圈,隨后又飛上了天空。
大雪初晴,一晴就是五天。
這支玄甲營鐵騎終于到了回焱。
蕭洛蘭抬頭望著整體雪白的白山,只見城墻各處都有幽州鐵騎的身影。
白山巍峨,建造在白山上的回焱城用白石砌筑而成,在陽光下美輪美奐。
周緒帶著夫人進城,城內原本的回焱民眾大多數是閉門狀態,他們從窗戶里望著他們,安靜又志忑,街面上巡邏的士兵以玄甲鐵騎里的人為首,拓跋騎兵為輔,皆是甲胄帶刀,不少街角處還有未清掃干凈的血跡,但總體來說,是平穩的。
因為城內的平民并沒有受到軍隊的屠殺搶掠女干淫。
甚至比老國王在時還好了一些,至少平女不會受到王命征召去伺候人。
只要老老實實的,沒人會動他們,如果有不老實的,刑場上到現在還掛著數百具尸體。
黑色馬車低調的行駛在城內。
蕭洛蘭看見了王城告示,現在是三王子阿日朗擔任回焱城新國王。
對于誰當國王,底層的人并沒有多大波動,反正不管誰當,他們都是要繳稅干活的。
大王子一脈的人背叛的背叛,死的死,已經七零八落,毫無根基的三王子意外成了香餑餑,回焱城的貴族們紛紛拋來友好的信號。
誰都不傻,只要看老國王死了,大王子在牢里呆著,二王子早年天折了,回焱王室就剩下這么一根獨苗子,而幽州鐵騎對新國王又是親密友好的態度。
很明顯,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新國王搭上了幽州節度使這條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