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城主,你現在派人支援,其他可汗的部下還能活大半下來,還請城主速速去救援,莫要耽擱"渾部落可汗簡直急得要瘋了。
此話一出,老國王后退了一步,驚駭的看著渾部落可汗。
蘇日拉昆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渾部落可汗的話還是半信半疑。
"你說周蠻子帶了三干精銳玄甲鐵騎,那為何從望樓上看時,幽州鐵騎并沒有少"
"肯定是周蠻子的迷惑之計蘇日拉昆,你可千萬不要中了他的計,我親眼看見周蠻子帶著幽州玄甲鐵騎出現在我面前。"渾部落可汗大聲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日拉昆看了一眼老國王。
"那你說昨夜為何灌醉我們偷偷離開回焱"老國王不弄清這個問題不罷休。
"那是因為。"渾部落可汗的嗓子都要冒煙了∶"我們以為你暗中和周蠻子勾結在一起,欲取我們項上人頭。"
渾部落可汗絕望的坐在地上,一切的一切都如那個魔鬼所言,就連老國王的反應和問話都和那個男人猜的差不多。
渾部落可汗麻木的說出了他們的想法和計劃。
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
老國王聽完以后,一口血噴了出來,侍衛長連忙扶住他,老國王讓他去看他的三兒子究竟在不在城內,等得知三兒子和三王妃都不在的時候,面色膛紫了一瞬,差點背過氣去。
"逆子孽障"
大王子聽到父王罵三弟,心中微喜。
"快讓我們進去"城墻下的渾部落可汗還在喊著。
老國王想起渾部落可汗的身份,正想開城門的時候,蘇日拉昆突然拉住了他。
"我們先等前方斥候回來,查清楚前方的幽州鐵騎究竟是不是故作迷陣再說。"
如果渾部落可汗說的是真的,那么此刻暴露在外面的幽州鐵騎定然兵力空虛,乃虛張聲勢也。
老國王皺著眉頭∶"萬一渾部落可汗所說是真實的,現在就是救命時間,時間一久,恐其余可汗們處境不妙呀"他就差直說他們要沒命了,趕快救命要緊,把其他的騎兵們也撈回來。
蘇日拉昆卻是笑了,低聲道∶"其他部落可汗可不是我們殺的,去的遲了,也是周蠻子殺死的,我們占據回焱城,還有三弓床弩這種利器,就算周蠻子有重甲騎兵,可重甲騎兵也抵擋不住冬日的天寒地凍啊,您也說過我們這邊占據天時地利,只要守住了,周蠻子他們又沒有云梯,肯定攻不上來,等我們放出消息周蠻子殺了其他部落可汗,你說,其他部落的人會不會怒火沖天,團結起來一起對付周蠻子"
"只要我們把周蠻子拖住,到時復仇的人自然會找他。''
"我們坐山觀虎斗,豈不是更好。"
"最后的勝利者還是我們。"
蘇日拉昆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
老國王聽了,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聽到城墻下的渾部落可汗還在叫囂著開門讓他們進去,他道等斥候回來查明情況再做決定。
渾部落可汗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老國王和蘇日拉昆在想什么了,他們在拖,除了戰場上的人數隱瞞,渾部落可汗說的都是真話,可現在,哪怕老國王和蘇日拉昆覺得還有幸存的人,他們也不會去救了。
他們就想讓他們死他們把他當成了棄子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老國王先求賢若渴的招攬他們,誘惑他們,利用他們,若不是他,他和其他可汗也絕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讓渾部落的可汗渾身發抖。
他聽到了,被他帶回來的數百個俘虜自然也聽到了。
他們坐在鐵镵陣的前面,很多人并不是渾部落的,還有一些其他部落的,他們想到自己的可汗,不由痛哭起來,對老國王他們愈發憤恨,可對屠殺他們的周蠻子卻只有深深的恐懼,深入骨髓。
尤其是,他們當中還混了一個人。
金彝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占滿血跡的草原騎兵盔甲,蓬頭垢面,臉上滿是血污,看不清相貌,他坐在渾部落可汗身邊,佝僂著腰,低著頭,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草原人。
大雪紛紛揚揚,還未冬至,塞外就已有了幾分深冬的酷寒。
等到中午時分,斥候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