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緒將傘放進鞍袋里,攬著夫人,居高臨下的望著遠處的一點白尖。
"這就是你說的好去處"蕭洛蘭看了一圈,因是深秋,遍地枯黃,干禿禿的樹干,嶙峋的石頭,濕濘的泥土,荒涼的很。
周緒笑了兩聲∶"夫人若芝蘭瓊花,你在這,這里不就是一處風景絕佳的寶地了嗎"
蕭洛蘭聽著這人耍無賴的話,不想搭理他。
"夫人先別動。"周緒下馬,將馬兒牽到一顆樹下,又從馬鞍袋的另一側拿出一塊防雨的粗布,尋了一塊平整的石頭搬了過來,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上面。
隨后伸出手,笑道∶"好了,夫人下來吧。"
蕭洛蘭手搭上去,剛想自己下馬,就感覺腰被攬住了,裙角飛揚,隨后自己坐在了披風上面。
周宗主就坐在她身邊的草地上,穿著一身玄色輕甲,長靴上都是泥。
"你坐過來些。"蕭洛蘭移了移位置,草地上都是雨水。
周緒看著夫人,干干凈凈,好看的像一幅畫。
周緒拿過夫人的手親了一下,聞到了藥味,笑道∶"夫人坐就好。"
"夫人看前面那座山。"
蕭洛蘭順著周宗主指的方向看去,距離太遠了,花了好一會才看到極小的一個白點。
"它叫白山,回焱城就在那里。"周緒道。
蕭洛蘭想起軍營里的那一幕,過了一會問道∶"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她記得周宗主說過,要派那些俘虜當肉盾。
"是啊。"周緒握著夫人的手。
蕭洛蘭若有所察∶"不帶我去。"
"夫人如此重要,當然是坐鎮后方安軍心了。"周緒笑道。
蕭洛蘭這一刻居然有種空蕩蕩的茫然,她望著周宗主∶"前方很危險嗎"
周緒摸著夫人的臉,狹長的眼眸帶著還未散去的笑意和不舍∶"老國王那么有信心的糾集七個部落組成聯盟,肯定有一些保底手段的,我懷疑回焱城里有大型床弩。"
"我帶隊先行,等把危險鏟除了,夫人再過來,這樣安全一些。"
蕭洛蘭抿了抿唇,心里沉悶∶"那你小心一點,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緒看著夫人那張花容月貌的臉,沒由來的浮現一個念頭。
好似脫口而出,眼睛盯著夫人。
"如果我死了"
蕭洛蘭眼睫一顫,眼睛瞪大了看著周宗主,心被這話嚇的砰砰跳,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你胡說什么"
周緒笑瞇瞇問道∶"夫人會改嫁嗎"
蕭洛蘭見他口無遮攔的,一點也不避諱死字,心里惱怒∶"當然會了。"
周緒傾身上前,低聲問道∶"改嫁給誰呢"
蕭洛蘭瞪了他一眼。
周緒大笑。
蕭洛蘭背對著人,卻是眼圈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