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阿骨和拓跋阿木起身。
"既然戰事忙就不用過來了,我知道你們心意就好。"蕭洛蘭讓自己適應現在是拓跋阿骨義母的身份,她道∶"等回閬歌,還是半月一請就行了。"
"兒謹聽母親教誨。"拓跋阿骨低頭道。
"今日外出追擊的不是你們嗎"蕭洛蘭問道。
"回母親的話。"拓跋阿骨恭敬回道∶"這次帶隊追擊的是周校尉以及周小將軍。"
是周宣和周凌之,蕭洛蘭有點驚訝,這就代表的是幽州鐵騎。
蕭洛蘭一下子想了很多,是拓跋部落不得周宗主的心了,還是這次來犯的敵人很多
帳篷里靜靜的。
拓跋阿骨頭始終低垂著,倒是拓跋阿木看了一眼主母,發現她比離開閬歌的時候似乎清瘦憔悴了一些,但絲毫未損主母的雍容美艷,他和阿兄過來也是表達他們的謝意,主母給了拓跋部不少的傷藥,而且還徹夜不眠的照顧一位重傷的拓跋騎兵,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拓跋阿木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激蕩在心中的敬重久久不能平息。
那這些事要告訴蕭小娘子嗎拓跋阿木想著等會怎么寫信。
"這次來犯的敵人多嗎"蕭洛蘭覺得還是后一個猜測準些。
"據周小將軍說有五股百騎左右。"拓跋阿骨回道∶"周校尉已帶著人追擊去了,義父要把這些人全部留下來。"
"原來是這樣。"蕭洛蘭聽完之后,也沒什么話好問了。
等他們離開,蕭洛蘭看向外面,又下秋雨了,一場秋雨一場涼。
有人歡喜有人愁。
"快下雨了,那些幽州鐵騎應該不會再追了。"
草原之上,渾部落的一支百人小隊正在拼命狂奔,這幽州鐵騎不知發什么瘋,居然到現在還緊追不舍,他也顧不得其他部落的那些騎兵們,反身射箭。
很快身后新一輪的箭雨襲來。
馬蹄震踏,雨水四濺,玄甲鐵騎很快追上了他們。
大雨滂沱下。
兩方戰到了一起。
周宣抹掉臉上的血水,對這突如其來的秋雨唾了一口,有兒子在場,一句罵人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這雨下的也忒不是時候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被割掉頭顱的尸體,上馬揮鞭,帶著玄甲營的眾人回營。
秋雨寂寥,雨中高歌。
蕭洛蘭從李大夫帳篷里出來的時候,秋雨愈發大了,寒意浸人。
"夫人。"
蕭洛蘭舉著把傘,聽到周宗主的聲音,抬頭看他。
周緒騎在馬上,望著傘下的夫人,伸出手∶"我發現了一個好去處,想邀請夫人同去,不知夫人賞臉否。"
蕭洛蘭猶豫了一下,將手搭在上面隨后上了馬,背后就是周宗主。
周緒單手拿著韁繩駕馬,另一只手給夫人撐傘。
蕭洛蘭經過軍營的時候看到那些衣衫襤褸不成人形的俘虜們被驅趕著往前走,眼見他離軍營越來越遠,蕭洛蘭問道∶"還沒到嗎"
"快了,夫人看到那個山坡了嗎"周緒指了指前方。
蕭洛蘭透過傘下雨簾,看到了遠處綿延的山坡,像是一道彎曲的波浪線,山底還殘留著一點青色。
望山跑馬。
等蕭洛蘭到了山坡上的時候,雨已經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