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高。
庫鹿山漸漸出現了人影,此刻戰場上的一切在日光下無所遁開,不少栗栗特人直接癱軟一屁股在了血泥里嘔了不停,實在是太慘烈了,而后又茫茫然的跟著自己的首領去收集戰場上的東西,害怕,惡心,卻也愈發畏懼,手哆嗦著從半個尸體身上扒下突厥人的盔甲和刀。
還有他們的金飾。
戰場下人沒了就號了,其他東西去不是要留下的幸存的馬及成略物資,盾題,司警突歌
人隨身攜帶的肉干,馬奶,鹽,要盡快的收集完畢。
栗栗特人的首領帶著族人像是圍著尸體的貪婪腐鷲不放過任何一點有用的東西,對那些慘狀熟視無睹,看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他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挑挑揀揀,他的身后,已經有不少族人把東西在河邊清洗干凈送到了鬼屠騎那邊。
"首領。"一個栗栗特人急急跑了過來,等到了首領近前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栗栗特人的首領米昌從地上撿到一個金環,才抬頭看他∶"有話快說。"
"那,那個將軍進帳篷去了。"這個栗栗特人分不清中原人那些復雜的官階稱呼,在他看來只要是帶隊打仗的都是將軍。
"去就去,你急什么。"米昌對毛燥燥的族人有點不滿,沉聲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那邊戰場掃了沒有不能放過任何東西。"
等族人走了,這位栗栗特人的首領在河邊洗手擦臉將自己弄得齊整些才站在原本屬于阿史思力的帳篷里,笑道∶"金將軍,易將軍,打了一晚上的仗辛苦了,我們下午就會將戰場打掃完畢、跟一位將軍匯報一聲。"
金彝在帳篷內看著阿史思力的書信,里面記載了一些和蘇日拉昆以及一個叫莫林的突厥人的來往,金年看了一會后遞給旁邊的易凡,易凡是他的副手,是個中原人,學識十分淵博,通曉突厥,蘇拉瑪,甚至更遠一些的樓蘭語他都知道,更難得的是能文能武,是鬼屠騎的第二把手。
易凡接過來看了一眼,聽到栗栗特人首領的話,笑道∶"米首領忙一天了,可要進來坐坐"
米昌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不敢,二位將軍商量要事,我不討一胡人賤商,還是不打擾將軍了。"
"米首領謙虛了,這次你幫了我們不少忙,等回到漠郡,節度使大人也會發放一應的賞賜給你。"
米昌聽到這話,笑容大了些∶"您二位先忙,我去給將士們準備吃食,讓他們吃飽好好休息一會。"
易凡點了點頭。
米昌笑著退下去,腰一直彎著,等離開了帳篷,他才看向那些鬼屠騎,就連在白曰他們都沒有
脫掉自己身上的重甲,而是背著樹根休息,或在草地上半躺著,黑色的甲胄上凝成了血污因為深穿重甲不方便脫卸的緣故,這些鬼屠騎也很是脫卸,再加上一晚上的血戰,味道自是難聞的,有幾個受不了的讓栗栗特人打了些水來擦拭一下。
他的族人對這些鬼屠騎怕自然是怕的,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也不是特別的怕了,畢竟鬼屠騎的屠刀對準的根本不是他們。
"去弄些飯給他們吃。"米昌對族人說道∶"有幾個受傷的,你們要照顧的仔細些,還有把戰馬上的盔甲卸下來給馬兒松松,等要走的時候再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