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蕭洛蘭轉過頭∶"這歌很好聽。"
她回想起自己在太煬郡時問過的那句話,周宗主那時候就發現她們的身份是假的了嗎,比她想的要早的多了。
蕭洛蘭神思游離了一會,聽那幽州小調里對長安的描述,再對比前調的百里無人煙,有種荒唐的奢靡之感,就像是盛大帝國落幕前的最后一場狂歡。
這個世界的長安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蕭洛蘭從來到這個世界就經常聽到長安這個詞,與它更有干絲萬縷的間接關系,因為穿著打扮和普通話才被周宗主他們當做了來自長安的貴人,這才被周宗主稍帶著上路。
作為大楚的萬城之城,蕭洛蘭從書籍中也了解到了一些,比如說當今圣人極寵愛一個叫嘉妃的寵妃,任用外戚,奸宦橫行,導致民不聊生。
"冬雪,你覺得我們大約多久才能到回焱。"蕭洛蘭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原野,以及周圍烏壓壓的騎兵們,問道。
"奴猜最多二十日吧。"冬雪回了一個最保守的日期。
"現在那些草原異族派過來的小股騎兵人數明顯增加,明顯是要在行軍路上拖垮我們,不過我們的幽州鐵騎很厲害的,娘子不用擔心。"冬雪安慰道。
蕭洛蘭也感覺到軍中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氛圍,比如何進小師父和鄭小姑娘以及三四個門客終日在她的馬車前不遠不近的跟著,二十四小時輪流看護,何小師父現在就坐在馬車后方,偶爾還能聽見他敲打木魚的聲音。
老駝背爺爺是這群門客中最顯眼的人了,因為他舉著的幽字大囊最是引人注目,而他也從不靠近馬車四周。
"要打仗了嗎"蕭洛蘭喃喃道。
也許下一次打仗就不會是現在的小打小鬧了。
回焱域城。
老國王坐在王座之上,臉色陰沉,周圍六個部落可汗各坐在下方長案后面,其中以思結部落的可汗和骨侖屋古部落的可汗臉色最不好,牛角山一戰,他們各損失了部落里的五百勇士,足足一干人全軍覆沒,無一人歸來
最可恨的是其他部落的人看他們受挫了,后續騷擾派去的人數竟然越來越少,最后還是在回焱城國王和圖蜜兒他們的力壓之下,才多派了騷擾小隊。
大殿里沒有了往日的鶯歌燕舞,只剩一片凝重。
圖蜜兒坐在老國王身邊給他斟酒,朝底下的六個部落可汗看了一下,嬌笑問道∶"大戰在即,契密的昂沁可汗是真的決定不來了嗎"
他們這次聚會,草原上的八大部落只有他這一個沒有來,渾,仆固,思結,骨侖屋古,阿布思,拔野古,回焱,就還差一個契密就到齊了。
拔野古部落的可汗盤腿坐在色彩斑斕的羊毛氈上,他用一把小型的彎腰匕首擱著羊腿肉吃著,油滋滋的羊腿被烤得冒油,再喝上一碗羊奶,吃上一口咸淡淡的胡餅,他身材肥壯,不過三兩口,下頜處編成一股小長辮子的胡須就弄上了不少油,聽到這話,抬頭看了這突厥左側妃一眼∶"孟城主還沒說話,你也不是大閼氏,倒擺起大譜來了,契密的格斯不是早就派人告訴過我們他不參加嗎"
圖蜜兒臉上笑容一滯。
其余六個部落可汗吃的吃喝的喝當做沒有聽見。
孟和那木爾笑呵呵的拍了拍左妃的手,道∶"愛妃別生氣,哲布說話一向口無遮攔的,既然契密可汗不想參加這次聯盟,等結束以后,那我們也就不需要背叛草原的契密部了。"
老國王笑呵呵的,好像一點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