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接收到女兒的意思,柔聲道∶"既未用過,就在我這里吃吧。"
周緒笑道∶"你阿娘平日就喜愛你,有空可以多陪陪她,至于慎之,阿骨他們畢竟大了,也有事情要忙,不用每日向我們請安,半月一次就行了。"
周慎之應道∶"兒知曉。"
拓跋阿骨低頭道∶"唯。"
蕭晴雪聽到兩人的回答,再想起府里奴仆女婢對待拓跋氏的態度,不禁又看了周宗主一眼,卻見他笑容自若,和藹可親的很。
等周宗主帶著他兒子和拓跋阿骨,拓跋阿木走后。
蕭洛蘭牽過女兒的手,走到食廳處,上面已經擺滿了吃食。
"來,喝點粥。"蕭洛蘭慢慢坐在繡凳上,讓春花她們都下去,給女兒盛了碗百合綠豆粥。
"阿娘,其實我吃過啦。"蕭晴雪雖這么說還是喝了一口,粥應是冰鎮過的,大夏天的,喝上一口,清涼解暑又甜絲絲的,等喝完后,她坐在阿娘身邊,挽著她的手臂,依戀的靠著她。
蕭洛蘭很喜歡女兒親近自己,她望著女兒,將旁邊的檀木盒子遞給她。
"是什么呀"蕭晴雪好奇的問道,打開一看是一個刻著周字的銅牌,銅牌后面刻著一個百字,右小側寫著周氏第三營十二部五曲轄下王百隊。
"給你的部曲護身用的,一共一百人。"蕭洛蘭將銅牌放到女兒手心里∶"他們以后會隨身保護你,有他們在,你以后出去玩我才放心。"
蕭晴雪感受到銅牌沉甸甸的重量,忽然感受到了媽媽對她的愛。
"快收下。"蕭洛蘭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兩人又說了會話,等女兒離開后,蕭洛蘭再也撐不住打了個哈欠。
一個女醫者從簾后出來。
"李大夫。"蕭洛蘭朝對方笑了笑。
李繁坐在節度使大人的妻子對面,給她把了個脈,道∶"夫人氣血略虛,心慮過重,應好好調養才是。"
"我給夫人開個養身體的藥膳,再配合按摩手法和專門的藥浴浸泡,常年下去,夫人會更加年輕康健的。"
"謝謝李大夫。"蕭洛蘭道。
"現在,我想為夫人檢查一下身體。"
蕭洛蘭聽到這里愣了一下,而后看向李醫者,李醫者是個臉蛋微胖的和善婦人,經常笑瞇瞇的,性格和氣質與崔婆婆有點類似,都不是冷面人,蕭洛蘭問道∶"不是說我的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嗎"
李繁認真盡職道∶"我見夫人步伐似乎有異,推測夫人此刻應是不舒服的。"
蕭洛蘭的臉頓時紅了∶"不用了。"她有積雪膏,等會自己上點藥就好了。
"夫人,我是門客,也是軍醫,節度使大人讓我照顧好您的身體,這就是我的責任。"李繁見夫人有點抗拒,便開導道∶"您放心,除我之外再無他人知道。"
"此事也是極為正常的,夫人您從清河遠嫁到閬歌,未帶貼身嬤嬤,府里醫者也是男性居多,我既知夫人難處,又豈會見之不理。"
蕭洛蘭見李大夫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的,身體的確是有些不舒服的,便道∶"那謝謝李大大夫了。"
"夫人您客氣了。"李繁笑道∶"我先給夫人按摩一番,解解疲勞。"
進入內室。
蕭洛蘭疲倦更甚,昨夜幾乎一晚未睡,她今早幾乎是強打起精神來見她的女兒的,妝也比往常濃些,就擔心女兒會發現她的異樣。
蕭洛蘭趴在軟榻上,香爐里的沉香飄蕩在室內,腦子里想的都是下午崔婆婆會教她打理庶物的事情,她應該能做好吧,與羅金虎交接香皂分成的日期似乎也近了,蕭公后天就要離開閬歌,她和女兒要去送一下
日光透過菱形雕花窗照進來,在婦人玉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李繁將香桃精油勻熱按在節度使大人妻子的背上。
沒過一會,剔透豐潤的肌膚上浮上了淡緋。
李繁看了一眼,夫人竟是睡著了。
她望著婦人柔腴的體態,心想節度使大人怎么舍得把夫人帶去回焱,夫人若是知道,怕也是不會去的,回焱遠在塞外,環境惡劣,就連她這樣的隨軍醫師也是苦不堪言,節度使大人的妻子受的了那等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