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提著燈護送蕭夫人回東苑的東閣。
竇府的東西兩苑中間隔著一道月亮門,再穿過曲折的回廊,庭院里栽種的花濃香襲人,雷山不習慣花香,只沉默的在前面帶路,蕭夫人走在他身后,像是在出神,腳步有些虛浮。
雷山聽覺十分敏銳,總覺得今夜的蕭夫人和往常不太一樣,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
清風堂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雷山當時站在遠處,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他將蕭夫人送到東閣門口,隨后轉身離開,蕭洛蘭站在東閣門口,卻沒有進去,沿著翠竹小道來到了女兒的杏花居,竇夫人給她們母女倆的住處都很好,杏花居的小院里有一顆大杏樹,現在天時是五月,已經沒有杏花了,蕭洛蘭輕輕的推了推門發現門被鎖上了,心里覺得很寬慰。
"主子。"芳云從杏花居的偏屋出來,斂社一禮∶"小娘子剛剛睡下。"
"辛苦你了,芳云。"蕭洛蘭想起再過幾天就是芳云發月錢的日子了,她望著這個小姑娘,輕聲道∶"你吃過飯沒有"
"已經吃過了,和雷大哥他們一起用的。"芳云道。
蕭洛蘭叮囑道∶"吃完了就快休息吧,晚上睡覺記得把門鎖好。
"主子,您還沒有沐浴,需要我近身伺候嗎"芳云請示問道。
蕭洛蘭摸了摸這個小姑娘的頭,說道∶"不用了,我習慣自己一個人洗。"
見主子堅持,芳云屈膝后回到了偏房。
蕭洛蘭回到東閣,進入里間,泡在熱水里,直到這時,她全身才放松下來,許是端午的緣故,澡水里淡淡的艾草香氣,蕭洛蘭怔怔的望著水面,她給女兒做的香包還有幾針沒有縫好,等睡覺前要把它弄完了,明天去找竇夫人商量借一個匠人,女兒弄的肥皂不知道怎么樣了。
蕭洛蘭逼迫自己想著其他的事,想把在清風堂里的事情忘掉,可是有些事她越是不想,它越是不停回憶蕭洛蘭不明白腳有什么好親的,幸好也只是親了一下腳,同樣她也不明白周宗主為什么會對她起那樣的心思,在她看來,坐到周宗主那種位置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沒有呢為何偏偏糾纏于她。
等水涼了,蕭洛蘭才起來,穿好寢衣,關緊門窗,坐在床上借著屋內的燭火給女兒縫香包,在現代的時候她偶爾會繡個十字繡,這種手工縫制的香包還是第一次做,勉強有一個針腳細密的優點吧。
蕭洛蘭把縫好的香包仔細檢查了一下,見沒有什么大缺點,就將它放在了枕頭下面,準備明天一早送給女兒。
她從來就沒有什么大志向,只希望女兒和她兩人平平安安的,蕭洛蘭閉上眼睛蜷縮著睡在床上,因此只要周宗主對她做的不是太過分,她可以自欺欺人一般當作什么也沒發生。
和周宗主徹底鬧翻,蕭洛蘭從看見雷虎雷豹他們殺人不眨眼的舉動起,就沒有在她的選擇范圍內。
第二天一早。
蕭晴雪聞著散發著草藥清香的香包,十分高興,趁著沒人,響亮的在媽媽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媽媽。"雪球繞著蕭晴雪的腳邊喵喵直叫,蕭晴雪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小貓的肚子,這幾天雪球黏她的緊,蕭晴雪猜測是自己經常喂養的效果。
蕭洛蘭笑道∶"等會我去找竇夫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啊。"蕭晴雪把肥皂模具放在桌上∶"里面的肥皂還是軟的,我覺得還需要三天才能硬質脫模,這三天里,我們再做做其他的。"
"好。"蕭洛蘭一答應。
竇夫人聽到巧心說蕭夫人和蕭小娘子來了,很是意外,因為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竇夫人自然看出蕭夫人是個性格溫婉不愛交際的,每次都是她去找她,今個怎么是蕭夫人來了
"蕭夫人。"竇夫人笑著迎出去∶"您怎么來了"末了又吩咐巧心去廚房弄一碗蜂蜜冷元子來給蕭小娘子消消暑。
"竇夫人,我來此就想朝您借一個匠人。"蕭洛蘭被竇夫人拉到屋內,坐在圓凳上說道,屋里的女婢不用主人吩咐,已用扇子為貴人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