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練得很認真,把一張紙的正反都寫上了字,練完一張紙,就把它用墨汁涂滿,細心的把女兒的紙也涂滿了,不讓任何人發現她們的破綻。
“媽。”蕭晴雪練了一會,覺得手腕微酸,便停下來休息一會。
“嗯”蕭洛蘭聽見女兒喚她,轉頭望著她。
“媽,你是不是很擔心我們以后的生活啊。”蕭晴雪抱住媽媽的手臂,和媽媽親密的挨在一起“不用擔心,你女兒我可是很厲害的。”
“這里都是用澡豆,我高中參加的古風社團有一個小姐姐教了我怎么做肥皂,我們到閬歌之后可以把配方賣給周宗主,這樣就能有一筆錢了。”
“有錢以后,我們買個房子,還和以前一樣生活。”
蕭洛蘭怔怔望著女兒,發現她好像比以前長大了,一時間又是失落又是欣喜。
蕭晴雪晃了晃老媽的手“別整天心神緊繃了,放松一點,反正周宗主的人情一時也還不了,就這樣唄,我們又不是神,這世界發展就這樣。”
蕭洛蘭被女兒耍賴的模樣逗笑了,她理了理女兒的頭發,眼眶有些濕潤。
女兒剛出生的時候小小一團,稍微長大一點就是蹣跚學步,而后就是咿呀學語,漸漸的,越長越快,越長越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當初的小粉團子就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蕭晴雪見媽媽有了笑容,也笑了起來“好了,我們繼續練字吧。”
午后蟬鳴不休,竹樓上到處都是泄露下來的日光,橫七八豎的映在墻內。
蕭洛蘭右手拿著毛筆字練字,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后背。
蕭晴雪寫累了就枕在媽媽的腿上,被媽媽拍的昏昏欲睡。
媽媽的手好溫柔又好聞。
她好愛媽媽。
周緒上竹樓的時候,隔著窗戶看見蕭夫人的愛女又枕在蕭夫人的腿上午睡了。
他看了眼天色,約摸剛未時,正是日頭暴曬的時候,又下了竹樓,等第二次上來的時候,手里帶了一件顏色繁麗的薄毯。
蕭洛蘭見到周宗主推門過來,把自己練的字用一本書蓋住。
周緒拿著毯子無聲的示意了一下。
蕭洛蘭接過毯子,將它蓋在女兒身上,對著周宗主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
周緒見蕭夫人的女兒在,也不好多呆,給了毯子后又下了樓。
等回到書房,周緒坐在高椅上,拿著一張紙就這么看著,看了好久,才笑道“五月前,河西節度使高元衡病逝,其子高芝自立為留后,高芝數次上奏表給圣上,圣上留奏待發。”
趙青山搖著折扇道“高家已經在河西節度使的位置上坐了兩代人,高芝再坐可是第三代了,圣上恐河西州郡之地變成高家的祖產,自然不會批準。”
周緒吹了一口那薄薄的一張紙,任紙張晃動“是啊,圣上不想讓高家再擔任節度使,他要委派另一位節度使想兵不血刃的收回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