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蕭夫人一樣,只喜歡清茶。”周緒笑道。
蕭洛蘭心神放松,隨著相處時間長了,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現在和周宗主談話總像是老朋友一般,精神不會那么緊繃繃的。
時間過得很快。
等蕭夫人走后,周緒哼著幽州小調再次將腿伸到書桌之上。
第二日。
蕭晴雪已經知道媽媽今天要去黃鶴樓了,她吃著芳云給的果脯,躺在外面竹椅上無力的曬太陽,心里念念不舍,同時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周宗主和太煬太守的關系果然不好。
蕭洛蘭見女兒周圍有芳云陪著,外面還有兩個雷氏騎從看護,將雪球放到女兒的懷里,讓小貓也陪著她。
“阿娘,你快點回來啊。”蕭晴雪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會速回的,中午的湯藥一定要喝,午后如果冷了記得多穿兩件衣服。”蕭洛蘭細細叮囑道。
“知道了,阿娘。”
等出了門,蕭洛蘭坐上馬車,周宗主和青山先生在另一輛,蕭洛蘭望著外面的熱熱鬧鬧的市集,心里想著她到了閬歌可以做什么活計為生,她只會做甜點,但是古代糖油都是富貴人家吃的,她在外面賣也不知道能不能賺到錢,還有刺繡,蕭洛蘭只會繡十字繡,當繡娘似乎也很難,游記里經常寫某個讀書人以抄書為生,她認識字,能不能也抄書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黃鶴樓到了。
蕭洛蘭仰頭望著足有五層樓的黃鶴樓。
張醫者早已等候在門前“周幽州,蕭夫人,請進。”
蕭洛蘭進去以后發現整個酒樓空無一人。
周緒步伐不緊不慢的和蕭夫人一起走著,身后跟著趙青山以及雷山一眾護衛。
蕭洛蘭站在欄桿前,遠處就是煙波浩渺的潯江。
“黃鶴樓有一首臨江詞,是梁朝時期的狀元所作,蕭夫人可還記得。”周緒側身站在蕭夫人右邊問道。
蕭洛蘭讀過一些游記,便立刻想到了那首狀元詞“記得。”
周緒本想對那首臨江詞拽文嚼字一番,后來發現自己沒啥文采,就只能算了,當做沒說過之前那句話。
“江上風大,周幽州,蕭夫人,不如先進屋吧。”張醫師覷了一眼周幽州的臉色,一邊帶路一邊小心說道“周幽州,你我相識數年,我這次擅作主張邀請了我的另外一個朋友,也是您認識的,太煬郡的李伯志李太守,此次宴會,我們四人只談興事,不論其他,可好”
黃鶴樓三層相高,五樓各相向,樓里明暗相通,飛橋相連,處處可見珠簾繡額,燈燭晃耀。
周緒眼皮一掀,似笑非笑“張醫師,似乎有人不想領你的情啊。”
張諾轉身,看到了他的好友,太煬郡太守李伯志。
蕭洛蘭只見前方站著一位身材消瘦穿著朱紅官袍的中年男人,身后帶著四個護衛。
只不過這位李太守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好,尤其是看向周宗主的視線,陰森森的嚇人,眼底一片青黑,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張諾的心頓時涼了大半,他站在好友身邊,使勁的拽了拽他身后的衣物,讓他不要如此,可是好友的背脊挺的更直了,像是在對抗什么,表達著自己永不屈服的理念。
張諾苦矣,為何好友就不懂這個道理,他為了這次機會,花掉了自己最大的一個人情,張諾痛苦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