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竇海濤萬萬沒有想到,節度使大人居然到了他家。
當他聽見家仆從小門跑過來告訴他有貴人帶著他家族的馬車朝這邊來的時候,竇海濤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連忙吩咐仆從清灑庭院,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拜見以后,竇海濤不敢抬頭,仍處于一種巨大的暈眩中。
周緒坐在馬上,見到了和竇縣令如出一轍的腿抖程度,他摸著下巴,覺得這兩人不愧是父子兩,怎么就連跑出來的樣子都差不多
“起來吧。”周緒說道。
“是,是。”竇海濤應聲,目光不敢直視節度使大人。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嬌笑聲,打破了這條街的安靜,這一刻,他如聞天籟,不管是誰,打破這種窒息的平靜就好。
他微微抬頭,看見了黑色馬車上一個模樣俏麗的貴女正懊悔的捂住嘴邊,似是知道自己剛剛失態了。
而在她的旁邊,就是一位雪肌豐冶的美貌婦人。
竇海濤立刻就想起了兒子家信中提及的蕭夫人和蕭小娘子。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笑的。”蕭晴雪對竇縣令的父親說道“我只是看見您就想起了竇縣令。”兩人實在太像了,不僅身材像,就連從大門處奔跑過來的姿勢也和竇縣令一模一樣,蕭晴雪這才繃不住笑了一聲,笑過之后,她立刻被媽媽捏了下手。
竇海濤愣了一下,而后擺手,緊張的回道“我是和我兒子挺像的。”
周緒下馬,雷山牽住韁繩,他們的馬匹被楊都尉的人安置在了北市,前來的路上,宗主表示不需要這么多的騎從,于是被打散了一部分留在楊都尉的隊伍里,另一小部分只留著十人挎刀護衛,雷山就是這次小隊的領頭者。
“蕭夫人在竇縣令那里租賃了馬匹,如今已經到了太煬,竇家的馬車自然要送回來。”周緒說道。
竇海濤為傻兒子的操作善后,客氣的誠惶誠恐“怎能勞煩您親自前來,您派個人說個話就可以了。”
周緒道“馬車已經送到了,不過車上還有蕭夫人的一些東西。”
竇海濤正想說他讓仆從搬一下,就看見了他的鄰居,一位大豪商,羅金虎正拼命的給他擠眼色,眼角擠的都快抽筋了。
竇海濤知道自己不如這些投機取巧的商人頭腦靈活,便想了又想,見羅金虎伸出一只手掌做邀請狀,他才恍然大悟。
“節度使大人,您一路辛苦了,不如先進寒舍休息幾天。”竇海濤退半步,做足了禮數。
趙青山搖著折扇將竇縣令的父親和那位商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他微微一笑,上前道“既然竇翁盛情相邀,我們就不客氣了。”
“節度使大人請進,您請進。”
楊東不明白節度使大人為什么不住在他安排在北市的府邸,而是住在南市一個小世族的家里。
“蕭夫人,我們就暫住于竇翁府中。”周緒對著蕭夫人道。
蕭洛蘭帶著女兒下了馬車,芳云跟在主子們身后。
蕭洛蘭望著陌生的地方,心里對有一個固定的住所產生了渴望。
竇夫人身體也是圓乎乎的,見到夫君帶著節度使大人前來,拼命的按下激動的心情,忙派幾個機靈的奴仆將馬車上屬于蕭夫人和蕭小娘子的箱籠從小門抬至府內。
等到竇府大門關閉,遠遠觀看的一群人才如夢初醒。
只有羅金虎迅速的跑回了自己家中。
他一定要搭上竇海濤的這條線,認識幽州的節度使大人
竇府。
竇海濤側身帶人穿過閽室,然后就是一個馬廄,馬仆正在照料馬匹,穿過院子,就來到了正門,寬闊的紅門已經大開,進入大門之后就是一座環境清幽的庭院。
蕭洛蘭牽著女兒的手,只覺得古代進門進的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