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開了以后,趙青山將水倒進茶杯里放在小木托上,遞給身邊的主公。
周緒也不嫌燙,直接用手拿著了,放在一旁等茶水變涼。
趙青山順著主公的目光看去,蕭夫人乘坐的馬車停在樹蔭下,占風鐸在風中清響,透過馬車的窗牗可以看到蕭小娘子在用團扇輕輕扇著什么,臉色焦急。
“蕭夫人被嚇到了”趙青山搖著折扇說道“養在深宅里的大家貴婦突然看到尸體肯定會受驚的,等會讓芳云煮些安神藥給她喝喝壓壓驚。”
沒聽到應聲,趙青山奇怪的看向主公“主公。”
周緒回神“什么”
趙青山只得把自己的話又說了一遍。
周緒點頭道“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雷虎他們嚇到蕭夫人了,此后應該注意一點。”
“說起來,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這么正大光明的刺殺了,還是一群死士,也不知道是誰派出的”趙青山繼續說道。
周緒拿過他手里的折扇給茶水扇風“無非就是朝廷和一些給我砍了腦袋的幽州世家,還能有誰。”
“這次來的刺客就十幾人,除了死的時候干脆了些,倒像小打小鬧玩似的。”周緒嗤笑一聲“我追進去還以為能釣一條大魚,沒想到那么點人就想埋伏我,也不知是幕后之人太自信了,還是看不起我。”
等茶水涼的差不多了,周緒隨意喚道“雷山。”
雷山上前拱手“宗主。”
周緒解下腰間的一塊烏木手牌扔給雷山“你騎馬將我遇襲受傷之事告知太煬郡太守,此事不必遮掩,路過太煬都尉轄區,如果都尉詢問的話,也如實回稟。”
雷山低頭應道“唯”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消失在了黃土道上,雷豹站起身望著雷山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雷虎倒沒覺得有什么,反正都是雷氏族人,宗主讓哪個干活不都差不多。
趙青山望著毫發無傷的宗主,笑道“主公這是在釣魚”
“如果可以釣到就好了。”周緒讓四周騎從離遠些,說道“我看這次刺殺人數雖然少了些,但死士說死就死,不像小家族里養出來的,應該是大家族的。”
“茶水溫的差不多了,我給蕭夫人送去。”
趙青山望著主公走遠,有些猜不透,主公性格雖說粗獷了些,但其實粗中有細,他是真的沒有發現雷虎雷豹手里拿著戰利品嗎,蕭夫人受驚有沒有在他預料之中呢
趙青山躺在草地上,作為一個謀士,他要比其他人想的更多,觀察的更多,揣摩到自家主公的心思,可這次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主公是真的沒發現還是有意為之
思來想去,應該是沒發現吧,當時雷虎雷豹他們站在主公后方,主公身后又沒長眼。
遠處青山悠悠,白云揚揚,風吹鈴響。
“蕭夫人。”
蕭晴雪打開車門,見是周宗主,手里還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水。
“蕭小娘子,蕭夫人無礙吧”周緒關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