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夫們從這群輕騎手中接過黑云馬。
雷虎大聲說道“草料一定要用好的,如果被我發現有發霉的豆子,我可饒不了你們。”
驛長笑道“您放心,我們驛站有上好的豆餅麥麩還有苜蓿草,馬槽旁還有加了鹽的淡水,保證把馬兒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其實他們驛站喂馬平常不會這么奢侈,這次來了大人物,驛長他們不得不上十二萬分的心,自然也就把皮給繃緊了。
趙青山聽著后面咋咋呼呼的話,揉了揉額角,然后拿出兩塊碎銀扔給驛長“賞你們的。”
驛長頓時笑開了花,伺候的更加殷勤了,跑前跑后的,叫來驛站里的老婆子,讓她們小心的將擔架上的貴女背到客房,早已準備好的醫者就在外面等候,趙青山看了一眼主公,腳步一轉,將醫者迎到房內,準備看著醫者治療蕭夫人的愛女。
錢驛丞望著有條不紊忙碌的眾人,內心滿意。
而后腰彎的更低了些“您請進。”
眼光毒辣的錢驛丞一眼就看出最前面的男人才是這群人的頭領,趙長史忙前忙后,可是男人身后的騎從卻是動也未動,肅立原地,明顯是等待前方男人的命令。
難道是寶親王錢驛丞心里猜測,可是據他所知,寶親王至少也該六十歲了吧,這位大人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肯定不是寶親王,那是誰呢
錢驛丞壓制自己的好奇心,眼角余光看見男人手上似乎抱著一個人,被一件蟹青色的披風嚴嚴實實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精致卻染泥的繡鞋。
周緒走進大堂。
堂內已擺好了熱騰騰的飯食,還有幾壇酒。
周緒轉過身,對雷氏騎從們道“莫要飲酒。”
騎從俱作答“是。”
錢驛丞賠笑道“是我的過錯,諸位大人應有要事在身,的確不應該飲酒,飲酒容易誤事,我這老糊涂。”說著拍了拍自己的頭“李大,李大,還不快將酒撤走。”
李大利索的拿走酒壇。
雷虎嗜酒但不敢違令,只好眼巴巴的望著酒壇離自己遠去。
“雷虎,雷豹你們吃完以后各自休整。”
“是”
雷虎眼看宗主上了樓上客房,這才招呼兄弟們一起用餐,雷豹見他嘿嘿直笑,一巴掌拍在他頭上“雷虎,你笑啥呢”
雷虎也不生氣,撕了一塊大雞腿,嚼的骨肉咯吱響,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是羨慕宗主。”
他要是宗主,他也舍不得松手。
“別胡咧咧,你這嘴沒把門,遲早有一天會闖禍。”雷豹皺眉,他們雷氏身為幽州周氏的附族,平日里宗主對他們也算平易近人,并不嚴苛,可就是這樣,他們才更需要注重自己的附族身份,畢竟他們不是周氏本宗族人。
“知道了。”雷虎一個勁的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雷豹嘆了口氣,同時,有些失神,他有預感回到幽州閬歌,這位婦人會引發大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