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望天,他真的很不想聽那些粗鄙污穢之語啊。
為首的男人手微抬,后面的武人們頓時不吱聲了。
文人這才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密林里的女人是什么口音嗎”
雷虎看不慣他這賣弄樣子,怒道“趙青山,有話快點,有屁快放。”
文人收起笑容,認真傾聽片刻,這才肯定答道“是很純正的長安語。”
雷虎瞪大眼睛“啥叫長安語。”
文人抽了抽嘴角,這群大老粗,他摸著胡須,耐性解釋道“世家大族看我們幽州是野蠻之地,連幽州語都要叫幽蠻語,可在長安城里,那些貴人也不怎么看的上南方語,有一口流暢的長安語可是世家大族爭相追捧的。”
雷虎拎著一把大鐵錘,翻了一個白眼“哼,那些世家就是吃飽了撐的,都什么時候了,還有空追這些,這天下眼看就要亂了,我看啊,到時候”
趙青山連忙劇烈咳嗽了幾聲,打斷了雷虎的話,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雖然武人們表現的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也認真聽了起來,這備受世家大族追捧的長安語就是這樣啊。
好像還挺好聽的
就是林子里的女聲越來越凄厲了。
“喂,青山,她在喊啥呢”雷虎忍不住問道。
“晴雪。”文人理了理衣袖,慢條斯理的說道“天霽為晴,冬日之雪,應是女子名。”
一眾武人哦了一聲,雷虎偷偷看了一眼宗主,呃,距離太遠,沒有看到。
“對她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她喊的那么著急。”
“好奇心來了”趙青山斜暼雷虎。
雷虎剛想說話。
發現宗主動了。
為首的男人慢慢騎馬走在土路上。
密林里的蕭洛蘭正在快速奔跑,只不過她這次是往右邊跑,就在剛剛,她聽見了模糊的人聲,幾乎是瞬間,蕭洛蘭就想到了公園里的工作人員,她跑的很快,深怕那些人不見了,等見到工作人員,她要報警,女兒不見了,她要找到女兒。
馬蹄聲噠噠。
蕭洛蘭循著聲音,在即將暗下來的天際,終于看到了一個人影,她欣喜的從林里跑出來,踉踉蹌蹌的撲倒在地,顧不得滿身灰塵,抬頭求救道“您好,請問”
剩下的話語被扼在喉嚨里。
蕭洛蘭驚恐發現,這群突然冒出來的人不是公園里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怎么會有馬呢工作人員身上怎么會穿著盔甲。
這里到底在哪里他們是什么人女兒在什么地方
蕭洛蘭感覺頭腦一片空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雷虎看見沖過來的女人被嚇了一跳,當然不是因為女人的速度,他們都是武人,耳力很好,早就聽到這女人跑過來了,被嚇一跳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女人的容貌。
他敢說,全幽州都找不到比這女人更好看,皮膚更白的了,都快晚了,這婦人的皮膚居然白的發光,乖乖,究竟是咋長的。
趙青山也被這婦人容顏驚了一下。
只見這個婦人衣著華麗,頭戴金翠,鬢發如云,雖然現在凌亂了,亦有凌亂之美,身軀豐腴,半倒半臥在地上,好像徹底僵住了,目光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慌和害怕,如玉容顏微蒼白,鬢角鮮艷的芍藥垂在耳側,欲怯欲憐。
“這位夫人,您需要幫助嗎”
周緒坐在馬上,嗓音低沉,好像一個熱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