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靄下意識攥緊了手,但忍住了沒有開口。
他要相信陸黎書,他會帶他來這里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打算,有了最好的處理方法。
秦纓微微彎腰,放下另一份文件,“這是齊校長曾提過想要贊助許青靄繼續求學的證詞,由他的好友馮泉安先生,并有一份計劃書為證。”
許青靄安安靜靜聽著,秦纓手上除了今天在酒店里拿到的,剩下這些詳細到能將人一擊即潰的資料絕不是一兩天收集。
如陸黎書說,他在很久以前就調查。
并不是查他的過往,而是在找他被冤枉的證據。
許青靄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聶棋爆出這件事,陸黎書也許根本不會告訴他。
江城那件事明明是他迫使主辦方出來公證,卻由著他誤會是梁長青的功勞也沒解釋。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陸黎書到底做了多少事,許青靄沒辦法想象,他說的掌控與保護,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這是齊校長匯款前后與律師的溝通記錄,有文書與錄音為證。”
一條條鐵證放在桌上,齊太太從一開始的坦然到逐漸慌亂,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要以為弄這些東西來嚇唬我就有用這些東西無非就能證明齊博紅是自愿給他這筆錢的,誰包養人不是自愿的你不是自愿的嗎”
齊太太看向陸黎書,冷笑道“玩別人剩下的還當個寶一樣,你不嫌臟么。”
陸黎書抬眼,齊太太被嚇了一跳,下半句話硬生生消音,磕絆了半天才別過頭說“我說的是實話。”
秦纓公式化的繼續往桌面擺文件夾“這是齊博紅私自挪用公款的證據。”
齊太太冷呵一聲“所以呢他現在已經不能去坐牢了,你要找他可以去醫院。”
這兩年下來她對齊博紅只有厭惡,一個會包養人的垃圾,她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不,我要告訴您的是。”秦纓雙手撐在桌上,沖她一笑“同日,齊盛的賬戶里有了一筆與公款相同數目的入賬,填上了虧空,而這件事我們也和他的合作伙伴確認過確有其事。”
齊太太臉色瞬間煞白,騰地一下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秦纓站起身,淡淡道“意思就是,齊盛盜用齊博紅的章私自挪用雁城美術學院公款,我要送他去坐牢。”
“你撒謊”齊太太抬手便要打秦纓,許青靄沖上前攥住她的手冷聲警告“你敢碰她”
齊太太被他嚇住,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瘋了一般撲過去扯過文件狠狠撕爛,又抓過錄音筆摔在地上。
仍嫌不夠,她抬手指著秦纓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造謠我要告你們造謠”
秦纓微微笑起來“齊太太,是不是造謠警方自有論斷,我們已經將這些證據提交,相信您兒子現在已經接到通知了,稍后,您可以為他請一個好一點的律師。”
齊太太幾乎崩潰,怎么可能是齊盛她教養良好的兒子怎么可能做出偷章挪用公款的事
齊太太語氣尖銳,幾乎瘋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要告你們誹謗”
秦纓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齊博紅沒有包養許青靄,從始至終他們都是清白的師生關系,是你的兒子齊盛挪用公款并嫁禍自己的親生父親”
怎么可能
齊太太眼眶通紅,渾身顫抖,一直以來的恨與憤怒瞬間崩碎。
她突然想起數次爭吵中齊盛說過的,他那么疼許青靄,說不定根本就是他的私生子。
齊博紅盛怒之下指著門讓他滾,甚至也說出將遺產全留給許青靄這樣的話。
齊太太思緒混亂不堪,用力掐著掌心想,齊博紅給了他錢是事實
就算沒有包養,他一個外人憑什么拿走齊博紅那么多錢憑什么繼承他的遺產
她沒有錯
如果齊博紅把那筆錢給了齊盛,他就不會走投無路做出那種錯事
陸黎書站起身,語氣冷淡不帶一絲感情“齊太太,我今天來,是希望您能給許青靄道個歉,并且將親手視頻上傳至各大網站以及報紙。”
齊太太脫口拒絕“不可能”
她公開道歉豈不是等于冤枉了許青靄她當著全校打那一耳光,現在承認打錯等于將耳光抽回自己臉上
“不可能是么。”陸黎書說“聽說您兒子和女兒現在生活都很不錯,孫子和孫女也很乖。”
齊太太臉又白了幾分,“你想干什么”
陸黎書慢條斯理打量了這棟房子,淡淡道“我是個生意人,自然唯利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