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畫像找人還需時間,陸見微不打算繼續停留此地,將孫壘等人交給玄鏡司后,便與裴知奔赴遼州。
山羊胡與他們同路。
離開之前,他還特意裝滿了酒葫蘆,沒心沒肺道“你們迷暈我,我要你們一點酒不妨事吧”
孫壘等人皆沉默以對。
行過幾個村鎮,三人抵達遼州地界。
山羊胡騎著一匹矮瘦的馬,追著兩人跑了半日,馬兒已經疲憊不堪。
他拍拍馬兒的腦袋,哀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哦,都不曉得尊老的。”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傳到前方兩人耳中。
陸見微和裴知都沒應。
“跑不動了跑不動了,我可憐的馬兒呦,跟著小老兒真的受苦了,可惜呀,我還不能讓你歇會兒,要不然就跟不上嘍。”
陸見微聽得好笑,索性停了馬,轉身說“老人家若真愛惜馬,就不會騎著它到處跑。”
那馬瞧著已經上了年紀,早該退休了。
“小老兒也想讓它頤養天年,可它跟了我多年,見我去騎別的馬,就望著我默默流淚,我怎么忍心”
陸見微“”
“兩位小友,你們昨夜救了小老兒,小老兒還沒有感謝呢。”山羊胡伸手入懷,掏啊掏,掏出兩枚小鐵片,拋過來。
裴知伸手接住,鐵片正面刻著一柄劍,背面刻著飄逸的“徐”字。
“原來是徐大師。”
“沒錯,正是小老兒,小友還算有幾分眼力。”徐三作驕傲地捋了捋胡子,“我觀你二人佩劍尋常,便給你們留兩塊牌子當做謝禮,一塊牌子可以免費定制一件武器。”
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找他鑄造武器呢,這兩人可真是走了大運。
陸見微和裴知偽裝身份行走江湖,就隨手買了兩把尋常的劍掛在腰上,原來的武器用布包裹著放進隨身的包袱里。
這才叫徐三作誤會了。
“多謝徐大師厚愛,晚輩先告辭。”陸見微拱了拱手,就要策馬離去。
“哎,你等等”徐三作叫住她,“你們去遼州有什么事啊看在你倆還算正直的份上,小老兒說不定能幫上忙。”
陸見微笑道“大師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們要找的東西,大師可能沒聽過。”
“沒聽過不可能。小老兒在江湖闖蕩多年,什么東西沒見過你且說說看。”
“七步沼澤可知”
“當然知道,不就是在”徐三作胡子一翹,眼睛一斜,“你問這個干啥”
陸見微“總不會是去游玩。”
“你這小友講話真不坦蕩,不過小老兒還是要勸你一句,七步沼澤去了沒好處。”
“為什么”
“哪有什么為什么沼澤底下不曉得埋了多少枯骨,去了就是找死。”
陸見微問“大師可曾去過”
“沒去過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