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中不乏莽夫,但智力正常的還是絕大多數。
真相已經擺在他們面前了。
但還有一件事不明。
萬聰道“赫連宗主,貴宗如今的九級武王似乎從未露過面。”
當年擎天殿找上逍遙宗,被九級武王的威壓擊退,逍遙宗出現新的九級武王的消息就此傳出。
但這位武王神秘得很,連姓名都無人知曉。
他突然出現為赫連征撐腰,會與千里樓有關系嗎
赫連征心知大勢已去,他再如何辯駁都無人信他,還不如趁此機會將心中不忿全部發泄出來。
“什么逍遙宗六杰,什么宗主少宗主,什么九級武王和老祖,都叫人耍得團團轉,簡直愚蠢得可笑”
郎野怒不可遏“宗門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做這些惡事”
“待我不薄”赫連征哈哈大笑,“郎野,你敢不敢說在遇到桓蒙之前,你過的是什么日子”
“”
赫連征冷嗤“說不出來了你不過是比我幸運,遇到對你百般照顧的桓蒙罷了,而我呢我在宗門最底層茍且多年,靠著自己拼搏才得以拜師。你成為逍遙宗六杰的時候,我還得辛辛苦苦做任務掙銅板,可即便如此,師父還是看不上我。”
“赫連征,沒人看不上你,是你自己看不上你自己。”尹隨反駁。
“我沒有看不起我自己”赫連征厲聲道,“我從不認為自己天賦比你們任何一個人差。可是誰又能真正看到我的天賦和努力連郎野這個蠢貨都能被桓蒙看上,為什么我不能”
謝同疏“自怨自艾。”
“你懂什么你天生就享盡宗門資源,豈知我這種底層弟子的艱辛謝同疏,其實你私心也認為他們幾個不值得桓蒙看重吧所謂的逍遙宗六杰,其實應該是雙杰才對吧”
郎野“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跟你想法一樣。”赫連征根本不理郎野,只專注看向謝同疏,“在我心里,只有你和桓蒙才配稱得上是我的對手。”
樓輕衣冷呵“你不配。”
“簡直是癡心妄想。”駱銜山眼里滿是殺意,“昌辭是你挑唆的。”
赫連征點頭“沒錯,是我。他跟我一樣,在你們六杰的名頭下喘不過氣,我非常理解他,就讓人在他耳邊吹了吹風。他對你們的憎惡不比我少。他生來就是少宗主,可逍遙宗六杰里居然沒有他,哈哈哈哈,多招人恨哪”
“他也是你殺的”
赫連征“怎么會是我殺的呢他明明是死在那些種了傀儡蠱的弟子手里。”
“那些弟子是你操控的。”
“不,是阿木煙操控的。”赫連征詭笑,“我什么也沒干,我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阿木煙凄厲笑了幾聲,嗓音嘶啞如風箱。
“當年我化名木煙,甘愿隨你入逍遙宗,你卻告訴我,你的宗門發現了我異族的身份,不允許我們在一起。你受到重重阻力,只能先將我安置在明月峰居所內,叫我不要輕易離開。
“可我并不知道,你將我困在峰上,卻告訴旁人,我因為煉蠱走火入魔變得瘋癲不識人,只能將我幽禁在明月峰。
“在我面前,你假裝無辜;在同門面前,你假裝深情,不愿拋棄我,求得他們原諒。
“昌宗主隕落后,你跑來與我說,要繼任的是昌辭。昌辭心地善良,愿意成全我們,還要為我們舉行大婚。
“可是桓武王突然身亡,你又來告訴我,桓蒙野心勃勃,為了爭奪宗主之位,打算用我們祭天,從而贏得宗門長老和弟子的支持。
“我信了你的話,將傀儡子蠱交給你,你偷偷給宗門弟子和另外五杰的族人種上,因為這樣我們才有逃生的籌碼。
“你給我毒藥,讓我威脅他們給桓蒙下毒,桓蒙死了,他們也背負罪孽,沒有資格與昌辭爭位。只要昌辭順利繼任宗主,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上當受騙,但我并不無辜。”
阿木煙陳述完當年騙局,而后看向裴知,眼里盡是悔恨和愧疚。
“怪不得我初見你時,心中就復雜難言。是我聽信謊言,害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