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他或許不是想要賠償,而是為了這個方子。
“啊,”小客突然叫了一聲,“燕伙計好像要輸了。”
陸見微眉梢一揚“他不會這么容易輸的。”
“可是應無眠劍法確實不俗,還是七級修為,燕伙計輸了也很正常吧。”
“你小看燕非藏了。”
她剛說完,小客就驚呼一聲。
“反轉了燕伙計開始壓著應無眠打了,怎么回事”
陸見微“燕非藏屬于愈挫愈勇的性子,他沒跟應無眠交過手,之前還不熟悉對方的節奏,等適應之后,就能找出對方的破綻,伺機反殺。”
在客棧待了這么久,總能學到幾分眼力。
看穿破綻什么的,對于燕非藏這樣一個善于學習的武者而言,已經不是什么難事了。
擂場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原本唱衰燕非藏的人也不把虧錢放在心上了。
能看到一場如此精彩的戰斗,比幾兩銀子價值更高。
兩人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在刀法和劍法上各有建樹,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斥著力量與美感。
燕非藏打得很過癮,而且是越來越過癮。
他的心里只有戰斗,沒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他不在乎輸贏,只在乎眼前繁復的劍光。
比起他,應無眠的思慮要重得多。
他只想贏,而且必須要贏。
跟同樣意識頂尖的人對戰,背負太多只會造成拖累。越是想贏,他的劍就越不聽使喚。
等級壓制在燕非藏面前沒用。
應無眠已經有所預感,他要輸了。
可是他不能輸。
他調動所有內力,使出最強橫的劍招,試圖一舉刺破燕非藏的防御。
燕非藏橫刀抵擋,一連倒退幾步,差點落下擂臺,硬生生扛住了。
經歷過陸掌柜的刀,再面對應無眠最強勢的劍招,他并沒有感受到無法承受的壓力。
但不得不說,為了擋住應無眠的劍招,他消耗了幾乎所有的內力。
再打下去,他的內力將會耗盡。
應無眠也好不到哪兒去。
最凌厲的一招使出,燕非藏沒有敗,難免給他一記重擊。
心態急轉直下。
他的劍光越發兇狠無情,之前還顧及同道情誼,現在卻招招見血。
“燕非藏,認輸吧。”
燕非藏可不想輕易認輸,就算內力用盡,他也能打。
看誰耗得過誰。
應無眠沒想到他如此固執,眼里的兇意退去些許,劍尖卻又直指對方要害。
只要等燕非藏力竭倒地,他就能贏到故白頭。
可是他的內力也已干涸。
應無眠兇,燕非藏只會比他更兇。
兩個內力枯竭的人在擂臺上打得難舍難分,你一劍我一刀,血滴得滿地都是。
看熱鬧的武者們漸漸靜默下來。
“燕非藏,你認輸吧。”應無眠再次開口。
他的衣服上已經沾滿鮮血,手臂、脖頸和臉頰都被劃出血痕,卻依舊不愿放棄。
燕非藏喘著粗氣“該認輸的是你。”
沒有內力加持,驚濤刀已經掀不起巨浪,他只能用僅剩的力氣,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長刀,抵擋應無眠的劍勢。
對方同樣是強弩之末,憑什么要他認輸
一股極強的戰意遽然涌出,驚濤刀揮斬出更加凜冽的刀風,與應無眠的長劍在半空相遇。
虎口震裂,手臂僵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