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樓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為了查清底細,保住情報樓的名聲,竟用這種無恥的法子。”
“莊文卿該死。”
臺下議論紛紛,全都是指責千里樓的話語,再無絲毫質疑八方客棧的聲音。
裴知“周仁敬得到極地金蠶的消息,是不是千里樓放出去的”
“是。”
全場嘩然。
千里樓為何要這么做
東流城周家被屠,是武林盟天魁堂副堂主楊幾度做的,此事江湖皆知。
可“周仁敬獲得極地金蠶”消息的源頭一直都沒能查清。
直到今日才真相大白。
一樁樁,一件件,江湖上的腥風血雨竟全都出自千里樓之手。
千里樓到底想干什么
可惜莊文卿已死,死人無法再開口回答。
有人下意識問“那白鶴山莊藏寶圖案呢也是千里樓放出的消息”
藍鈴“不是。”
“那是怎么傳出去的”
“不知道。”
看來藍鈴只是一個小卒,繼續問也只是浪費工夫。
裴知用眼神詢問陸見微,見她頷首,才解了上官遲的啞穴。
梁上君順勢喂了一顆敞心扉。
上官遲再也不復當日的囂張狂妄,滿身的污垢完全打碎了他身為天才的自尊。
吞了敞心扉,知無不言。
“為何攻襲客棧”
“我不甘心,我鉆研心法武技這么多年,做過那么多試驗,也沒找到最完美的法子快速提升內力,可她做到了”
陸見微挑眉,饒有興致地坐直身體。
眾人也都豎起耳朵。
裴知只撿重點“什么試驗”
“自然是內力共生,”上官遲呵呵冷笑,“我知道你們這群愚蠢的人會痛罵我,說我殘害武林同道,可是那又怎么樣我做的事跟你們做的事沒有區別。”
“怎么又出一個上官鶴”有人怒罵,“上官家的沒一個好東西”
“瀘州書院收集武技,就是為了做這些惡事上官院長,請你給武林一個解釋”
“上官院長,瀘州書院到底還有多少上官鶴、上官遲”
“上官院長不會也做過這些事吧”
上官淮慚愧起身,解釋道“諸位放心,書院絕對不允許這種事,上官鶴當年違背書院規矩,事情敗露后就被趕出書院,至于上官遲,此事的確是書院的失職。”
“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上官遲喝罵,“上官淮,你就是個孬種,你早就知道這些事,只不過沒有辦法阻止罷了,那日我戴著面具,你就認出我了。”
眾人“”
“是,我早就知道”上官淮驟然抬首,瞋目切齒,“我二十年前就發現了我嘗試去阻止,可是結果呢我的妻子當著我的面遇害,她當時還懷著阿瑤”
他驀地紅了眼眶,撕心裂肺道“我耗費多少心血想保住她們娘倆兒的命,可到頭來,蓮娘撒手人寰,阿瑤早產,天生經脈細弱,活不過四十我承認我怕了,說我懦弱也好,膽怯也罷,我只想好好護著阿瑤,我有錯嗎”
“爹”上官瑤淚如雨下。
小桃心疼地抱住她,也掉著眼淚。
陸見微“錯的是為惡之人,上官院長試圖阻攔,卻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此事并非他之過。”
“話雖如此,”趙獻皺眉說,“上官院長為何不將這些事宣告武林反而坐視他們害人”
上官淮慘笑道“我怎么可能沒想過可我只是一個傀儡院長,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我稍有念頭,阿瑤就會受一身傷回來。她還那么小,疼得抱著我直哭,我如何忍心”
趙獻愣住,旋即輕嘆一聲,不再質問。
其余人也不好繼續。
卻聽陸見微說了一句令人悚然的話。
“上官鶴與神醫谷竇亭狼狽為奸,上官遲同千里樓莊文卿沆瀣一氣,那么,還有沒有哪位上官族人,與在座某個宗門同流合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