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接受審訊的是藍鈴。
“策劃這場殺戮的主使是誰”
“上官遲。”
“你們的目的”
“上官遲的目的我不知道,樓主也不會告訴我。”
梁上君顛了顛手心的藥丸。
“藍姑娘,你若再不說實話,可就要試試敞心扉的滋味了。”
“我真不知道。”藍鈴苦笑,“我不過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只需要聽命行事,哪有資格知道什么目的你們太看得起我了,喂再多藥也沒用。”
陸見微不跟她廢話,吩咐梁上君“喂。”
藥丸入喉,藍鈴嬌聲笑道“陸掌柜可太看得起奴家了,給奴家喂這么珍貴的藥丸,破費了。”
“你現在的模樣,不適合做出如此情態。”陸見微一針見血。
藍鈴一滯,笑意收斂“陸掌柜說話一如既往扎人。”
陸見微不再理她。
藥丸漸漸發揮效用,藍鈴本就瀕臨崩潰,在敞心扉的藥效下,理智很快坍塌。
裴知“為何挑起殺戮”
“樓主沒告訴我,”藍鈴望著陸見微,癡癡地笑了,“可是奴家猜到了哦,肯定是為了逼出陸掌柜的師門,想讓那位不知名姓的九級武王現身。”
裴知沒繼續問,她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還從來沒見過莊文卿氣急敗壞的樣子,哎呀,真精彩,多虧了陸掌柜,要不然我哪有機會看到陸掌柜,我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合眼緣,可惜呀”
裴知打斷她“莊文卿的蠱皇從何而來”
“不知道。”藍鈴搖頭。
“蠱皇什么蠱皇”
臺下有人滿心茫然,蠱這種東西不是西南那幫神叨叨的人搞出來的東西嗎
趙獻在旁詢問“陸掌柜,可否為我等解惑”
“當然。”陸見微余光掠過左側,看到謝同疏神色微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諸位一定很好奇,為何那些殺手以及年輕武者突然瘋癲。”
趙獻“殺手體內有蠱我能理解,門派弟子也被種了蠱為何趙某從未發現”
宗門內又不是沒有鉆研蠱術的,可為何從未有人發現
年輕武者聽聞,只覺脊背一涼,渾身發癢。
一想到身體里很可能有一只蟲子,他們就惡心反胃。
陸見微“諸位不懂蠱術,或許不清楚,蠱蟲中,蠱皇的母蠱及子蠱,非飼主之外的蠱師無法察覺。”
眾人“”
他們自詡中原大宗,看不上西南那些個鬼蜮伎倆,誰料就這樣吃了個大虧。
“應兄,我若沒記錯,當初周家極地金蠶案,貴盟天魁堂副堂主也養了一只蠱。”黑戰粗聲莽氣道,“怎么咱們中原武者都用上了這等陰詭手段有本事真刀實槍地干啊”
應沉面色不改,說“敢問陸掌柜,倘若蠱皇不能輕易被發現,您又是如何發現的”
“我先前也未發現,只是鎮壓莊文卿之后,思及之前反常,才聯想到蠱皇。”陸見微現在不打算暴露自己擅長蠱術的事情,“去年在滇州參加蠱神節,經歷過一場蠱皇作亂,也有幸見到阿勒紅教主取蠱。”
應沉拱了拱手“應某的弟子也有可能受蠱蟲控制,倘若陸掌柜有解決蠱蟲的法子,應某厚顏請求陸掌柜出手。”
其余人紛紛反應過來。
沒錯啊,先不論陸掌柜能不能取出蠱蟲,至少人家與蠱神教交好,說不定能幫上忙。
“陸掌柜,還請出手相助。”
“陸掌柜,此等詭譎手段,必須要遏制。”
陸見微抬手,話音驟止。
“諸位不必著急,先問完再說。”陸見微看向裴知。
裴知頷首會意,問“八方客棧出現極地金蠶蹤跡是不是千里樓放出的消息”
“是。”
“目的為何”
“莊文卿沒告訴我,但無非就是想試探陸掌柜的底細。”藍鈴面露譏誚。
“果然又是千里樓潑的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