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電影”小客問,“你忙了這么多天,現在塵埃落定,可以放松一下。”
陸見微坐起來“不用,我還得消化內力,鞏固修為。”
成為九級不代表就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客棧里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準宗師,隱在暗處的主謀尚未尋到線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她不能放縱。
一夜平靜無波。
陸見微徹底煉化內力,下了樓。
“陸掌柜,早食已經做好了。”阿耐湊上來,親近之余更加恭敬,“我是按薛關河給的食譜做的。”
薛關河還在閉關,現在由他準備主院的餐。
“辛苦了。”陸見微頷首坐下。
其余伙計也相繼捧碗埋頭。
等她吃完,張伯詢問“掌柜的,今早出去,有人問今日比試是否繼續。”
“昨日不少武者受傷,待傷愈之后再繼續。”陸見微說,“若有人覺得耽誤時間,可以提前離開客棧。”
張伯“明白。”
沒人會選擇在這時候離開,一是不愿得罪九級武王,二是想近距離圍觀這次的殺戮事件。
莊文卿和上官遲到底為何制造這起殺戮
那些被控制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最叫人抓狂又無奈的,當屬江南首富溫著之的真實身份。
曾被愚弄過的人簡直想回到過去狠捶自己的腦殼。
可惜呀,那位命不久矣的裴指揮使,現在正待在陸掌柜的羽翼之下,等閑人根本動不得。
他們揣著滿肚子復雜的情緒輾轉一夜,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的。
房錢貴就貴吧,這樣的事一輩子也遇不到幾次,不虧。
“掌柜的,什么時候提審那些人”梁上君就喜歡看惡有惡報的戲碼。
陸見微“不急。”
今日肯定還有其他事找上門。
“陸掌柜,公子到現在還沒醒,您能不能去看看他”阿耐麻利地洗完鍋碗,跑過來小心問道。
“不用擔心。”陸見微笑道,“他這么多年也累了,徹底休息幾日對他沒有壞處。”
阿耐眼睛一亮“那就好。”
他殷勤地端來茶桌和小火爐,在院子里煮茶,又搬出搖椅,笑容燦爛道“陸掌柜,您昨日也辛苦了,不如坐在這兒喝喝茶,曬曬太陽。”
陸見微沒有拒絕。
搖椅一晃一悠,茶香盈滿整座庭院,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墻角的花似乎開了幾朵,隱約有暗香浮動。
她正享受久違的寧靜,就有不速之客上門打擾。
孟提安忐忑地敲響院門。
片刻后,院門打開,少年問“孟長老何事”
“岳少俠,孟某有些事想要請教陸掌柜,煩請通稟一聲。”
“進來吧。”女子平淡的聲音響起。
岳殊側身讓孟提安進院。
孟提安不是第一次進入主院,可這一次的心態與前兩次完全不一樣。
帶著一種復雜難言的敬畏。
敬畏的原因有很多。
她的年齡、她的性別、她的醫術,以及她昨日于眾目睽睽下進階九級的場景,叫他既震驚又挫敗。
他已年過半百,堪堪七級,甚至以前還為七級的修為和不錯的醫術沾沾自喜過。
如今想想,實在是坐井觀天。
神醫谷的醫師,的的確確自視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