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對音攻這樣的武技沒有偏見,但赫連雪的音攻技能太強勢了,若繼續任她成長,以后江湖客也不用打架了,直接聽笛音受人控制就行。
當然,并非所有年輕男武者都受到蠱惑,大多數江湖散客和小宗門的弟子,都只是在音波下腦子混沌片刻,很快就清醒過來。
他們就很不理解那些滿臉癡迷的武者,并且在心里自得于自己定力不凡,那些被蠱惑的都是因為心性不夠堅定。
陸見微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撥弄腕上的琉璃珠。
小霧如今已經是九級蠱王,還差一個步驟就能進化為蠱皇。
按理說,它已經是最接近蠱皇的存在,卻依舊無法感應到赫連雪體內的蠱皇。
蠱皇的確能稱得上是一張隱藏最深的底牌。
想必那些看似被“笛音”蠱惑的宗門弟子,都曾經不知不覺被人用各種方式種了子蠱。
江湖歷練、宗門交流、武林盟大比等等,都是暗中下蠱的機會。
這無疑是一個籌謀多年的大局。
目的是什么呢
又開始新的一輪抽簽。
這次赫連雪的對手是一個江湖散客,在笛音的攻擊下只是暈眩了幾息,隨后調用內力抵御,倒是勉強反擊了幾招。
可赫連雪身法靈動,意識也不錯,全都利落閃避。
散客加大攻勢,刀風直直劈向音墻,笛音霎時間消失,冷冽的刀刃幾欲劃破美人脖頸。
“雪兒”
“雪兒”
同一時間,不少年輕精英武者飛身而起,竟全然不顧擂臺規則,揮動武器沖向江湖散客,鋪天蓋地的攻擊兜頭而下。
江湖散客沒有購買保票,直面一群五級或六級武者的攻擊,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吾命休矣
“小客。”陸見微冷靜下令。
防御道具瞬間啟動,替散客擋住所有攻擊。
雖然散客沒有購買保票,但此情此景已經違背擂臺規則,事情發生在客棧,客棧就有義務保證散客的人身安全。
無形的力量將一擁而上的武者擊飛,救了散客一命。
散客癱軟在地,大口喘氣幾息,才哽咽拜倒在地。
“叩謝前輩救命之恩”
各宗門長老不由起身,冰冷刺骨的目光全都射向臺上的赫連雪。
赫連雪一臉茫然,無措望著臺下武者。
一個念頭突然在心中涌現,陸見微撥開漫漫迷霧,找到深埋于暗處的線頭。
她揚起唇角“小客,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計劃是什么”
“引起混亂,再找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小客不太明白“替罪羊是指赫連雪可是為什么要這么做”
“危機出現在客棧,客棧必須要及時化解,化解的過程很有可能會暴露客棧的底細。”陸見微雙目微闔,“若是客棧沒有成功化解,名聲將一落千丈;若是客棧動用高等級的武者出手化解,他們就可以推演出師門的實際力量。”
“就這么簡單”
“當然沒這么簡單,這應該只是明面上的意圖。”
“你打算怎么辦”
“那得看他們待會兒怎么出招。”陸見微不忘提醒,“時刻關注梅思賢。”
“明白,”小客乖巧道,“他正在低頭做記錄。”
發生這樣的事,做記錄的確是正常的舉動。
年輕男武者被揮下擂臺后,眾人才看清他們身份,大多是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卞行舟與趙瑞赫然在列。
武林盟應沉、青云峰羅萬淳、黑風堡黑戰、瀘州書院上官淮,全都親自拎回門中弟子。
陸見微看得分明,被“笛音”迷惑的皆為男武者。
可是音攻是不分性別的,笛音若真有如此大的影響,不僅男武者,女武者同樣會被蠱惑。
正如快意亭第一次聽到赫連雪的聲音時,她的耳廓也情不自禁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