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攏鞭桿,重新塞進胸口,正準備跳下擂臺,等待下一次抽簽。
“等等,”黑風堡堡主黑戰問,“他何時能動”
梁上君“一炷香之后。”
立刻有黑風堡弟子將人抬下。
梁上君昂著下巴,回到八方客棧座位席,擠到阿耐面前“怎么樣我還不賴吧”
“也就那樣,看著一點勁都沒有。”阿耐露出無聊透頂的神情。
梁上君“”
他又問燕非藏“我剛才打得怎么樣”
燕非藏如實答道“身法精妙,毫無破綻。”
“不愧是江湖第一刀客,說話就是好聽。”
“不過,確實沒勁。”
“”
梁上君郁悶往后一靠,他走的也不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啊。
能制敵不就行了。
很久都沒有跟人切磋過,突然來這一下實在有些累,他半仰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裁判宣布下一輪比試開始,他也沒在意,連上場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陽光正好,適合睡覺。
他從懷中掏出空的零食袋,蓋住眼睛,在熱鬧的擂場上漸漸陷入安眠。
忽然間,一曲清越的笛音由遠及近,肆無忌憚地沖撞他的耳膜,瞬間將他驚醒。
是赫連雪
他扯掉零食袋,睜開眼。
臺上站著一男一女,男武者穿著瀘州書院的弟子服,身形清瘦修長,女武者白衣飄飄,容顏甚美。
環顧四周,許多年輕男性武者都目露癡迷。
笛音縈繞在擂臺上空,不少人都陷入沉醉,包括臺上的瀘州書院弟子。
他上臺前還自信滿滿,畢竟師從瀘州書院,能比旁人更輕易看出對手的破綻。
可是一上臺,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赫連雪,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激動雀躍起來。
赫連雪,江湖第一美人,他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
他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深深戀上她了。
笛音一響,他更是忘了自己身處擂臺,只呆呆凝望對面白衣勝雪的絕美女子。
赫連雪
她的笛音確實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但對手也不至于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吧
莊文卿“雙方若繼續消極對戰,將判定比試無效。”
赫連雪無法,只好抽出腰間佩劍,衣袂翩躚地刺向對方脖頸。
對方一動不動,如落入陷阱不再掙扎的獵物,甚至還主動將脖頸往前遞伸。
長劍架上脖頸,三息之后,對方依舊沒有反抗。
莊文卿“逍遙宗赫連雪獲勝。”
眾人“”
全場驚醒,并陷入長久的靜默。
如陸見微這樣內力深厚的武者,并未受笛音影響,可絕大多數的年輕男武者,都情不自禁地被笛音牽引心神,連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雖說音攻也是正經的武技,但如此強勁的音攻還是第一次見。
似乎哪里不太對勁。
赫連雪下了擂臺,眉間輕蹙。
一股莫名的寒意忽地爬上后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中窺探。
她心里生出些許不安。
莊文卿意味深長地瞅了她一眼,繼續開始下一場比試。
參與五級比試的武者共32人,兩兩對戰后勝者進入下一輪抽簽。
赫連雪每一輪都用笛音獲勝,但每一輪的勝利都伴隨著全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