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挑眉“金公子可否暫時回避,我有些話要對溫公子說。”
“啊哦。”金破霄看了看溫著之,又瞅瞅陸見微,干巴巴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踏出房間,還不忘替兩人關上門。
后院阿耐與薛關河不知因為什么吵起來,金破霄本想去詢問的腳步只好頓住。
他仰望天穹半晌,猛地一拍腦袋。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岳小兄弟,”他逮住掃地的岳殊問,“你家陸掌柜和溫兄有沒有哪里不對勁”
岳殊茫然道“什么不對勁”
“他們兩個單獨在房間里,還關著門,不奇怪嗎”
“掌柜的經常給溫公子行針,不奇怪啊。”
“哦,是這樣啊。”金破霄干笑兩聲。
看來真是他想多了。
通鋪房間,陸見微讓小客屏蔽屋子的聲音,旁人聽不見他們的交談。
防的不是明面上的長老們,而是隱在暗處的書吏。
“身后事是什么意思”陸見微搬了把椅子坐在溫著之對面。
溫著之“他不知你能解我毒,我順著他說。”
“方才你叫我陸掌柜。”
“只是在外人面前。”溫著之神色鄭重,“微微,我知你不在意旁人,可我不想讓你成為他人口中的談資。”
陸見微“我的確不在乎別人如何想,但我在意你如何想。”
“我如何想”
“你認為什么時候公開比較好”
“”
“答不上來”
“不是。”溫著之眸色深凝,“微微,我很想現在就打開房門,告訴金破霄,告訴店里的伙計,甚至是這座客棧的所有人,你與我已有白首之約。”
陸見微“你的顧慮是什么”
“有人在暗處盯著你,事情尚未解決,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
“你是擔心有人拿你威脅我。”陸見微問,“你會讓人威脅到我嗎”
“不會。但你我的關系,會讓你為難。”
陸見微彎起眉眼“你想得很周全,不過”
“不過什么”
“裴指揮使把自己說成累贅,未免有些妄自菲薄。”
溫著之坦然道“我如今五感偶或消失,在對敵中是大忌。”
陸見微說“武林盟大比之前,有人想用極地金蠶逼我遠離江湖紛爭,是因為他想在大比上動手,就如同派遣被蠱皇控制的殺手,在蠱神節上制造殺戮與血腥。”
“如今武林盟大比取消,你召集武林群豪進行比試,對方不會因此收手。”溫著之笑道,“你是想借此機會,引蛇出洞。”
“沒錯。”陸見微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愉悅道,“而且來的大多數是八級武王。”
“八級武王會如何”
陸見微暫時不跟他提陰陽蠱,只道“倘若真發生混亂,我也有機會跟八級武王交交手。”
溫著之只當她是打算歷練自己,并未多想。
“方才來主院的有位謝姓長老,來自逍遙宗,你可認得”
“謝同疏,曾與我父親是好友。”
陸見微頷首“這么多年還只是八級,可見武道之路走得艱難。”
同等天資和武技下,心思越純粹的人,心法修習會越快,心思繁冗的人,遇到的雜草和荊棘會更多。
“微微,現在你的安危最重要。”溫著之握住她的手,“其余的事,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