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游眼眸極亮,朗聲笑道“好這一年多你沒荒廢刀技”
一招過去,千鈞之力令燕非藏退后幾步。
“不打了。”燕不游收刀入鞘,目光落在燕非藏的新刀上,“你小子際遇不錯。”
燕非藏喘息幾聲,問“就你一個”
“一百兩太貴了,我沒讓他們浪費。”燕不游說。
燕非藏搖搖頭“不是浪費。”
“我知道別人不浪費,可咱們是自家人,找你切磋還用得著進練武場”燕不游朝他眨了眨眼。
燕非藏“”
“你這是什么眼神你小子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我知道。”燕非藏冷著臉,“我當的是伙計,不是住客。”
燕不游問“你要待到什么時候家里那些臭小子都想見見你。”
“哦。”
“金家那小子也來了,你不去見一面”
“我得守在這兒。”
燕不游點點頭,拍著他的肩說“你比以前守規矩多了,客棧沒白待。我走了。”
言罷,頭也不回地離開練武場。
燕非藏繼續接受其余武者的切磋邀請。
客棧主院,莊文卿等人離開之后,又來了新的客人。
岳殊正巧在院中掃地,看到他后,立刻驚喜笑道“金公子,你來找溫公子嗎”
金破霄走進,朗笑道“客棧變化太大了,我來的時候都沒認出來,知道陸掌柜忙著開業一事,也不敢前來打擾,本以為溫兄也住小院,便跟伙計打聽,誰料還是住在通鋪。”
通鋪門打開,阿耐推著溫著之出來。
陽光恰好照在溫著之眉眼處,他似乎是被太陽刺了一下,眼睛有一瞬間空茫,很快又恢復過來,看向金破霄。
金破霄是商行少東家,外表瞧著粗莽,實則粗中有細。
他敏銳察覺到不對,但院中人多,便未開口。
“金兄,好久不見。”
金破霄調侃“你這一年到頭,在南州就沒待過幾天,大多數都住在客棧,我上哪跟你見面”
“陸掌柜醫術高明。”溫著之回了一句,轉過話題,“金伯父一切安好”
“他呀,好得很。”金破霄疑惑,“他方才來了一趟,你沒看見”
溫著之“門沒開。”
“門沒開,聲音總能聽見吧”
“在休息。”
金破霄神情陡變,抓著溫著之的輪椅就轉回房間,關上門。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更嚴重了”
溫著之“是。”
“陸掌柜怎么說”
“生死有命,你不必太過在意。”溫著之笑著安撫他。
金破霄皺眉“什么生死有命你就甘心這么死掉身后那一大攤生意怎么辦阿耐怎么辦”
“金”
“別叫我,煩著呢。”
溫著之失笑“我如今已無遺憾,若真到那一天,我自會處理好身后事。”
“什么身后事”陸見微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金破霄還沒答,就見好友前去開門,輪椅咕隆咕隆滑得可快了。
“微陸掌柜,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