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
另一個伙計說“冊子里的確是這么說的,可練武場默認是武者進的,你不會武功,若是不小心被內勁傷到怎么辦”
“方才有位上使進去了,我找他護我。”
“算了,手冊沒有規定必須武者才能入內,燕前輩還在里面,沒事的。”
“好吧。”
伙計遂放他入內。
小客只能錄到練武場內的情景,門口發生的事它無法錄像,只能口述給陸見微。
等書吏進場,陸見微才看到。
“今天人太多,我只記得玄鏡司來了齊晏和韓嘯風,其余隨行人員不清楚,沒想到還有個書吏。”
陸見微注視此人,通過錄像察覺不到他是否有內息,但憑直覺感應,這個人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書吏。
他看起來的確對武者既害怕又敬畏,進了練武場后也尋了個離臺子最遠的角落坐下,然后取出紙筆兢兢業業記錄。
渾然天成,沒有絲毫違和。
“小客,檢測一下他的等級。”
小客“不就是一個書吏,沒有等級啊嗯”
“怎么”
“又反復橫跳了。”
上一次橫跳還是在檢測溫著之的時候,事實證明,反復橫跳就是有問題。
“橫跳的等級是多少”
“零和個問號。”
陸見微“”
“你知道個問號代表什么嘛”小客有些怕怕道,“修煉到宗師境界,武者就能自如地將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跟梁上君那種斂息功夫不一樣。”
陸見微瞇起眼“宗師”
“還能橫跳說明不是宗師,若是宗師,應該只能檢測到零,但不是宗師,也是接近宗師的水平。”
“一個準宗師,跑來客棧送賀,還進入練武場做記錄,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
陸見微起身下樓,吩咐張伯取來各方勢力隨行人員名單。
翻到玄鏡司那頁時,末尾處的“書吏梅思賢”赫然映入眼簾。
“去請溫公子來。”
須臾,溫著之來到廳堂。
“微微,張前輩說你叫我。”
陸見微指著“書吏梅思賢”,問“為何會有書吏”
“玄鏡司向來無法參與武林盟大比,但也會派出擅于偽裝的玄鏡使假扮江湖散客入內,收集記錄江湖消息。這次客棧開業,玄鏡司未受限制,遂派遣專門記錄的書吏隨行。”
溫著之頓了頓,“此人有問題”
陸見微無法跟他解釋系統檢測等級一事,便回道“我只是好奇罷了。這位梅書吏一直都為玄鏡司做事”
“不是。”溫著之說,“司里皆為武者,并無專門的書吏,此人是朝廷抽派過來的。你若不喜歡,我令其離開客棧。”
陸見微搖搖頭“我沒有不喜歡。朝廷抽派專門的書吏,是對客棧感興趣”
“微微,天下如今沒有不對客棧感興趣的勢力,朝廷也是其中之一。”溫著之認真道,“你放心,記錄在呈上之前都會交由我過目,不會出現任何不利于客棧的言辭。”
陸見微并不怕人探查底細,但溫著之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她很欣慰。
“朝廷想改變江湖風氣,我也想,咱們已經合作過幾次,不妨繼續合作”
溫著之笑道“聽你的。”
可如果真到那一天,朝廷忌憚的對象就很有可能變成八方客棧。
陸見微心里很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