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箱子、禮匣占了滿地。
其中八輛車的賀儀非常顯眼醒目。
張伯問“掌柜的,這些賀儀不如先搬到庫房,待清點后,再行處理。”
“就這么辦。”陸見微沒有異議。
她已經讓小客掃描了。
大多數的賀禮都是什么金蟾、翡翠白菜之類寓意招財的物件,也有底蘊深厚的宗門,送的是名貴的瓷器和字畫。
在這些人中,裴指揮使的賀禮就尤為直白別致,全都是金銀珠寶和玉器,價值約莫在八百八十八萬兩。
好在送來的時候沒有開箱,要不然得閃瞎那些江湖客的眼。
這些賀儀不是用道具賺來的,都將成為她的私產,沒有小客的份。
通鋪的房門打開。
輪椅聲由遠及近,停在她身后。
陸見微轉身問“你這些錢,都是怎么賺的”
“做生意,別人缺什么,我就賣什么。”溫著之知無不言,“很多宗門積攢了數百年的財富,這些不過九牛一毛。”
陸見微挑眉“你跟宗門做生意”
“武林盟有天祿堂,專門掌管錢財,天祿堂名下有無數田莊鋪面,都有專人打理。我與這些人做生意。”
陸見微思及藏寶圖爭奪事件,當時有人提過,江南首富溫著之經常捐出善款,造福窮苦百姓。
從大宗門手中掙到錢,再拿這些錢去做善事,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劫富濟貧。
“看來這些宗門兜里還有很多很多錢。”陸見微不禁笑了,“希望他們能在客棧住得愉快。”
別人愉不愉快不清楚,孔鑫挺愉快的。
他一直期待能與燕前輩切磋刀法,沒想到能在今日實現。
燕前輩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得多,甚至還體貼地壓下內力,在切磋中指點他的刀技。
難道這就是手冊中提及的“高手指點”嗎
最后一招落下,刀風未及燕非藏面門,孔鑫的脖頸已被架上長刀。
他利落抱拳“我輸了。多謝燕前輩指點。”
“承讓。”燕非藏收刀入鞘。
一場切磋不過一炷香時間,入一次場可以待滿一個時辰,孔鑫走下練武臺,隨意尋了個角落坐下,復盤先前的切磋,隱隱約約似乎摸到了某個屏障,只需一個契機就能突破。
八方客棧的練武場果然是個好地方,一百兩不虧
陸見微靠在樓軟榻,吩咐小客播放練武場的情況。
練武場已經綁定道具,在小客的掌控之中,只要消耗銅板,它就能隨時錄像。
練武場剛剛賺了一千兩,四六分之后,小客能得四百兩,錄像的銅板費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陸見微一邊觀看對戰,一邊在本子上記錄孔鑫刀法的破綻和改善方法。
進入練武場的人,既可以選擇跟燕非藏過招,也可以邀請場內任何一人切磋,只要不超過一個時辰,不故意傷害他人,其余隨意。
在場內打坐都無人管你。
練武場外漸漸聚集了更多人。
有人等在外頭觀望,有人直接花錢進去一探究竟。
一個中年男子,做文人打扮,手里拎著書箱,書箱內放著文房四寶,就要交錢入內。
守在門口的伙計是個級武者,也是聽了八方客棧的事跡才特意過來應聘。
他掃了一眼來人,生得細瘦精悍,相貌尋常,蓄著短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半點的武者氣息。
“等等,你是不是武者”
來人拱了拱手,慢條斯理道“我不是武者,我是隨玄鏡司一同來送賀的書吏,專門記錄各大要事的見聞。”
“書吏”伙計不解,“你一個文人,去練武場記錄什么你能看得懂嗎”
書吏被斥得瑟縮了一下,又偷偷看向練武場入口,眼里寫滿向往,囁嚅道“可是手冊寫得很清楚,只要交錢就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