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迢如今是三級中期,原本的心法太過低劣,導致她遲遲未能進階,有了適合根骨的心法,修習速度定然不慢,一個月足夠了。
至于醫毒之術,她的基礎已經相當扎實,需要的是疑難雜癥練手。
她承諾“我一定做到。”
陸見微轉向云蕙“云娘子,你既已拜入師門,我便不會看在你比我年長的份上對你松懈,我只會對你更嚴格。你學武遲,若是不比旁人更加努力,只會跟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大。”
她對云蕙還是很有信心的。
云蕙看似柔弱,實則很有韌性,練武雖晚,可根骨算是上佳,加上完美匹配的心法,未來不會太差。
云蕙深吸一口氣“掌柜的,我明白。”
她會比旁人更加勤奮刻苦。
陸見微將心法細雨曉晴遞給她,“我同樣給你設立目標,兩個月內修習至三級,再教你武技。”
“是”
“關河,輕功就由你傳授。”
薛關河連連點頭“掌柜的放心,我一定教好。”
收徒大事就此結束。
新鮮出爐的三個徒弟自然興奮欣喜,其余伙計也為他們高興,但心里面隱隱有些不甘和失落。
燕非藏“恭喜。”
梁上君厚著臉皮說“掌柜的,我也想拜您為師。”
“你不真誠,我教不了。”陸見微回道。
梁上君委屈“我哪兒不真誠了我是全心全意待在客棧做事的,您看我現在還往外跑嗎”
“我連你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可是您那晚送我易容術了呀。”
陸見微“我不僅送你易容術,還送了阿岳心法,并答應給燕非藏定制寶刀,這是對你們在滇州全力守護客棧的獎勵。”
“陸掌柜,你師門的易容術實在精妙,”梁上君先夸了一句,而后委屈道,“可惜只有上冊。”
阿耐哼笑“梁神偷,做人不能太貪心。”
“可是我每天抓心撓肝的,難受哇。”
薛關河幸災樂禍“要不我給你掏掏”
拜師結束,陸見微回房。
“微微,”溫著之在院門口叫住她,“你的師門,除了賺錢的任務,還有其它”
“指揮使好敏銳,”陸見微俯身湊近,壓低聲音笑問,“你還猜到了什么”
溫著之不由屏住呼吸“猜不到了。”
“那為何這么問”
“以前的陸掌柜,是位瀟灑的看客;如今的陸掌柜,更像是韜光養晦的猛虎。”
“從看客到老虎,差距有些大。”
“待猛虎從沉睡中醒來,山林必會驚天動地。”
陸見微搖首“我勢單力薄,哪里算得上猛虎即便是,外頭那些餓狼蜂擁而來,猛虎也躲不過。”
“我可以幫到你嗎”溫著之問。
陸見微揶揄“倘若你助我成勢后,我也以勢壓人,不顧無辜人的死活,你怎么辦”
“屆時我已不是玄鏡使。”他說。
陸見微彎起唇角“這么肯定”
“嗯。”
“玄鏡使的職責是除暴安良,即便你不再是玄鏡使,也不會對旁人見死不救吧。”
“不知道。”溫著之神色坦然,“我只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
在豐州時,陸見微就發現他有點瘋,滇州時印象更加深刻,而現在,這種游走在黑白邊緣、不會死守規矩的隨性肆意恰恰戳中了她心中某個點。
她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當他是玄鏡司指揮使時,他會恪守律法;當他不再是指揮使時,遵循的只會是他認為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