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蕙每每想起當年之事,就恨不得回到十年前,自己能有一身好本領,無視宗族的壓迫,直接帶著阿迢遠走高飛。
她怨恨那些人傷害阿迢,卻也痛恨自己的無能。
而今機會擺在眼前,她能放棄嗎
不能
“陸掌柜,如果有這個機會,我想學。”
要是她能學會武功,就不再是拖累,還能幫陸掌柜做更多的事情。
陸見微頷首“我知道了,此事之后再細說。”
屋門從內打開,袁瓊走出來。
“上官院長,我已經穩住阿瑤的經脈,暫時沒有大礙,只需好生調養便能恢復,但以后斷不能再修習內力了。”
上官淮“多謝袁醫師。我以后一定看好阿瑤。”
“若非陸掌柜拔除內力,我也無法為阿瑤診治。”袁瓊轉向陸見微,“上官院長知曉我在江州,發現阿瑤受傷后即刻帶她來找我。阿瑤情況緊急,不好再挪動,我便讓小桃前去山莊,倒是辛苦陸掌柜親自跑這一趟了。”
“袁醫師客氣了,阿瑤是我的朋友,我救她是應該的。”陸見微頓了頓,“上官院長,我雖與阿瑤接觸時日短,但也能看出阿瑤絕非魯莽之人,她若真不顧后果修習內力,不可能等到現在。”
上官淮嘆息道“陸掌柜所言有理。實不相瞞,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阿瑤情況危急,我還沒來得及查清這件事。”
“是我冒昧了。”
“沒有沒有。”上官淮連忙擺手,“陸掌柜是真心為阿瑤著想,我感激還來不及。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陸見微“請便。”
上官淮和小桃進了屋子,袁瓊看著陸見微欲言又止。
“袁醫師有話但說無妨。”
“方才陸掌柜為阿瑤施針沒避著我,我應該是要主動回避的,只是憂心阿瑤,一時情急忘了。抱歉。”
陸見微本就沒打算避著她,思及阿迢之前在達達城說不解行針原理,遂好奇問“袁醫師方才看懂了”
“只對幾個行針步驟有印象,其中玄妙就更不明白了。”袁瓊自嘲,“以前在神醫谷,受眾人吹捧,真以為自己醫術有多厲害,出來后才發現,不過是坐井觀天。”
陸見微笑著打趣“袁醫師不必妄自菲薄,從滇州回來那日,前來求醫的隊伍可是排滿了整條街。”
“比起陸掌柜,比起林前輩,遠不及也。”
白果一身藥味跑過來,“師父,藥已經煎上了。”
“好,”袁瓊打發她,“再去整理藥材。”
“師父,我有問題想問陸掌柜。”
陸見微伸手摸了摸她的羊角辮。
“想問什么”
“陸掌柜,你醫術這么厲害,能不能治好上官姐姐的病”
“白果。”袁瓊語氣嚴厲。
陸見微失笑,問小姑娘“你想治好上官姐姐”
“想,她好可憐。”
“那就努力學習醫術,爭取以后親自治好上官姐姐怎么樣”
“我不行,我還小,學得也好慢,上官姐姐等不起。”白果小辮子直搖。
陸見微“那就朝著這個目標努力,每天前進一小步,一年就能前進一大步。”
“好”白果喝下這碗雞湯,斗志昂揚地跑去整理藥材。
話題就此揭過。
上官淮走出屋子,留小桃在里面照看。
“陸掌柜,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見微“無妨,就在此處說。”
今日上官瑤兇險,袁瓊暫停接診,客棧內沒有其余外人。
上官淮拱手問道“陸掌柜是否收到武林盟的英雄帖”
“收到了。”
“有無參與的打算”
陸見微會意“你希望我去”
“不是希望,是懇請。”上官淮滿眼誠摯,“每次武林大比都會有人不慎受傷或丟掉性命,瀘州書院也不例外。書院以鉆研武技為主,擅長制敵的武者實在不多,也不夠出色,每次參加都會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