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蠱師煉蠱,都會準備許多蠱卒,讓自己精心喂養的蠱蟲跟它們廝殺,贏了就算成功,輸了就功虧一簣。
用來墊腳的蠱卒,有些是從山林里捉來的,有些是自己飼養的。
西南山林里到處都充斥著蟲子,蟲子之間也有爭斗,有些自然成長的蟲子戰斗力更加強悍,用來訓練蠱蟲再合適不過。
陸見微在江州山林找不到蠱卒,只能向系統購買。
一只三級蠱卒,售價100銅。
一只四級蠱將,售價1000銅。
以此類推。
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培養出一只四級蠱將,需要至少一百只蠱卒。
從蠱將晉升至蠱王,需要至少五十只四級蠱將、三十只五級蠱將、二十只六級蠱將。
從蠱王升到蠱皇,需要十只七級蠱王、五只八級蠱王、三只九級蠱王。
估算下來,需要三百五十多萬兩銀。
培養一只蠱皇,是真的燒錢。
小客安慰她“高投入,高回報,你養成了皇中之皇,背后之人手握再多蠱皇也不用怕,還可以解了溫首富的毒,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他一定會把至少八成的財產作為謝禮送給你,更何況,他還活著,還能掙好幾十年的錢。”
陸見微知道這個理,就是要花這么多錢,稍稍有些心疼。
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攢著回家的錢。
她嘆息一聲,從商城買了一只更大的廣口陶罐,吩咐小客“先買一百只蠱卒,直接放到罐子里,蓋子蓋嚴實了,我不想看到密密麻麻的蟲子。”
私賬扣除一萬銅,一百只精力充沛的蠱卒投入大陶罐。
陸見微拍拍小霧的罐子,“花了這么多錢養你,你可別給我撂挑子。”
小霧翅翼翕動,似是在展示自己的強壯。
獵殺蠱天生好斗,小霧好吃好喝這么多天,養得極為敦實,它已經迫不及待了。
甫一進入廣口陶罐,落入蠱卒之間,它就勢如破竹,高歌猛進,一舉咬死數只蠱卒,勝利之后,它的斗志更加高昂,在百來只蠱卒的圍攻下游刃有余。
陸見微沒看戰斗,卻能感應到它的“情緒”。
不愧是商城最貴的幼蟲,戰斗力確實不賴,一百只蠱卒沒有反抗余地,很快死了一大片。
蠱蟲與蠱蟲是可以互相吞食的,一般殺死對方后,蠱蟲都會選擇吃掉手下敗將,可小霧不想吃,它的食譜遠超這些蠱卒,看不上。
廝殺毫無驚險地結束,在陸見微的指令下,小霧飛回小窩,趴在角落休息。
陸見微明顯感覺到,獵殺一百只蠱卒之后,小霧的能力有了顯著提升。
或許很快就能突破到四級。
江州偏南,冬日很少下雪,濕冷濕冷的。
八級武王不懼寒冷,陸見微卻還是不忘儀式感,穿著一套冬裝,來到膳廳用餐。
冬天上菜容易冷,薛關河準備的是古董羹,湯底咕咚咕咚地冒著泡,讓人一下想起去歲在豐州客棧,雪天同吃古董羹的情景。
“去年一起吃羹,韓使也在。”岳殊感慨道,“有好久都沒見到他了。”
薛關河說“他是紫衣使,應該會很忙吧。”
“你們聽說了嗎”梁上君忽然開口,“不少宗門都傳出消息,他們弟子去魂斷嶺搶來的故白頭都是假的”
“假的”阿耐驚訝,“怎么會是假的他們不是從樹上摘下來的嗎”
“不清楚,反正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武林盟弟子拿回去的也是假花,武林盟估計氣得連大比都不想辦了。”
薛關河也想不通“樹上摘的花不可能是假的吧要真是假花,他們拿在手里察覺不出還顛顛地跑回宗門交差”
“會不會是故意放出這個消息的”岳殊有理有據,“感覺現在江湖上有什么風吹草動,背后一定存在陰謀。”
陸見微笑道“倒也無需風聲鶴唳,說不定是繆族人故意捉弄他們。”
“是哦,蠱神教那么厲害,隨便一只蠱蟲就能騙他們假花是真花。”薛關河覺得這才說得通。
眾人皆頷首附和。
梁上君又道“消息出來之后,江湖上漸漸傳出赫連雪阻攔武者搶奪故白頭一事,有人將假花之事扣在她的頭上,說她與繆族人合謀,是中原武林的叛徒。”
“有病吧這些人,”薛關河皺眉,“搶人東西本就不對,現在還怪阻止搶劫的人是叛徒,怎么這樣是非不分”
梁上君嘆息“江湖不就這樣,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梁哥,我好奇很久了,你以前是不是受過什么傷”岳殊夾了一只肉丸放進他碗里,“傷春悲秋對身體不好,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