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一只金色的蠱蟲從后腦爬出,沿著血色絲線,一點一點攀向權杖。
它只有芝麻大小,若非全身泛著金光,實在難以察覺。
“怎么會”阿扎奇大驚失色,“怎么會這樣”
族人們不是傻子,他的神態和話語,都證實了蠱皇操控傀儡蠱一事,的確出自他手。
但奇怪的是,他一個七級,是如何煉制出蠱皇的
蠱皇在眾人注目下,順著絲線爬入權杖內。
阿勒紅合上頂端縫隙,喝問阿扎奇“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阿扎奇鼻翼翕動,恨恨道“你說我聯合外人,你不也是若非這兩個人,你早就死了權杖也會歸我所有”
“你放屁”阿勒舒跳出來,嫌惡至極,“就憑你殘害這么多族人,蠱神絕對不會讓你執掌神教”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阿扎奇蔑笑,“哦,我想起來了,你年少無知時愛上一個中原女人,甚至還給自己取了個中原名字,真是叫人笑掉大牙,這里就你最沒資格阿勒溪,管好你的孫子”
阿勒溪也是為族民賜福的祭司,她一把攥住憤怒欲出的阿勒舒,冷靜道“蠱神會懲罰他的,將死之人,不必理會。”
話音剛落,諸多七級八級的蠱王,從蠱神教祭司的掌心飛出,牢牢困住阿扎奇。
阿扎奇自己也是蠱師,可他先前為了對付陸見微,已經消耗大部分蠱蟲,如今面對祭司們的圍攻,根本無從反抗。
他眸光兇狠,從袖中掏出一只圓珠,正要扔出去,一道輕風拂過,圓珠已落入旁人之手
陸見微用盜術拂云手奪過珠子,放在掌心把玩了幾下。
“霹靂珠,這可是中原的東西,你果然與中原勢力勾結。”
“你”
阿扎奇話沒說完,密密麻麻的獵殺蠱就將他淹沒,在慘叫中漸漸氣絕。
眾人心中復雜難言。
中了傀儡蠱的人,失去蠱皇的操控,漸漸恢復理智。有些剛剛接受過賜福的勇士,在殺戮中已然力竭,竟就此撒手人寰。
不少無辜的族人也在這場殺戮中失去性命,還有的經脈受損,即將變成廢人。
“教主,阿扎朵如何處置”阿勒溪冷聲問。
阿扎朵被取出蠱皇后,就已經癱軟在地。她知道自己是神教的叛徒,可她并不后悔。
她只恨自己無能,沒有更快摧毀陳腐黑暗的神教。
阿勒紅淡淡掃了她一眼,說“帶回去問清楚。”
立刻有人架起阿扎朵,押往神教地牢。
“讓二位見笑了。”阿勒紅轉身面朝陸見微和溫著之,“方才若非二位出手相助,族民傷亡將不可估量,阿勒紅在此謝過了。”
陸見微笑了笑,“舉手之勞。”
就當近距離吃了個瓜。
“二位是神教貴人,我想在教中設宴感謝二位,”阿勒紅神情溫和而從容,“不知可愿賞光”
蠱神教教主的感謝,分量可不輕。
陸見微頷首“卻之不恭。”
一場突如其來的叛亂就這么被平息,很多族民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巫師們搶救傷員,他們才如夢初醒,連忙搭手幫忙。
阿木沙和阿木安比較幸運,沒受什么傷,剛才的事情他們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充滿了憤怒。
“俋族都是一群沒腦子的家伙,竟然和陰險的中原人勾結,就為了神教教主之位,他配嗎”
“中原人也不都是陰險的。”阿木安感激道,“陸掌柜這次又幫了大忙,救了這么多族人。”
阿木沙點點頭,“溫公子也是,中原的奇門之術我算是親眼見識了,的確厲害。”
“陸掌柜的功夫才叫厲害。”
“溫公子的陣法也不賴啊。”
阿木里從旁經過,翻了個白眼,說“這有什么好吵的兩人都是救命恩人,都厲害不就完了,還非要分個高低。”
阿木沙和阿木安對視一眼,這么說好像也沒錯。
反正陸掌柜和溫公子是一家的。
叛亂發生得突然,所幸陸見微和溫著之及時制止亂局,傷亡之人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