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過譽了。”
“沒有過譽。”阿勒紅笑道,“在你到滇州之前,我就已經聽說過你。”
陸見微詫異,消息傳播這么快的嗎
“命蠱告訴我,神教將有一場大劫,但又有一線生機,這線生機指向中原。”阿勒紅的坦然出乎意料,“所以我派人打聽了中原的新鮮事,得知有一位正直磊落的青天女俠。”
陸見微“”
命蠱之術果然玄妙。
“我雖預測到危機,卻不知危機何時何地降臨。”阿勒紅輕嘆,“我嘗試繼續窺探天機,因此遭到反噬。”
“阿勒紅”阿扎奇發現自己又被無視,氣得跳腳,“廢話留到見閻王再說吧”
阿勒紅嘆息一聲,“阿扎奇,你當真以為我沒有任何防備”
她既已知曉劫難將至,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族民陷入危險的境地。
只是方才事情發生太過突然,殺手們都被傀儡蠱控制,控制他們的還是一只蠱皇,她需要時間找到蠱皇的所在。
是陸見微和溫著之替她爭取了時間。
而現在,她找到了。
“溫公子,可否請你解開陣法”
溫著之擊出一枚石子,陣法瞬間破碎,露出慕阿措原本的模樣。
圓臺周圍,許多殺手都因之前的點穴僵硬不能動彈,不少族民拿著武器滿臉茫然。
阿勒紅按下權杖機關,權杖頂端裂開一條縫隙,散射出幾縷極細的絲線,蜿蜒數十丈之外,牢牢捆住一人。
眾人不明所以,只看到絲線捆著一個年輕的姑娘,落在圓臺之上。
“是阿扎朵”
“阿扎朵怎么了教主在干什么”
阿扎朵是俋族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蠱師,也是俋族最美的姑娘,她進入蠱神教,本該擁有極為光明的未來。
此時卻滿目怨憤與不甘。
阿扎奇驚問“阿勒紅,你要干什么”
其余俋族人也都皺眉不解。
剛剛遭遇無妄之災的布瓦族和繆族都沉默旁觀。
他們已經意識到,今日的蠱神節被籠罩在陰謀之下。
阿勒紅立于高臺之上,朗聲道“阿扎奇背叛蠱神,與外人勾結殺害神教子民,蠱神必會降下懲罰”
“你有什么證據”阿扎奇矢口否認。
方才這些人都被困在陣法里,除了阿勒紅和兩個中原人,無人知曉發生了什么。
更何況,蠱皇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阿勒紅看出他的心思,說“蠱皇是可以被發現的。”
“不可能”
陸見微也有些意外。
她學習的蠱術里,也提過蠱皇作為最高等級的蠱蟲,能夠壓制所有蠱蟲的力量,且不會被主人以外的蠱師察覺。
看來書中之言也不可盡信。
阿勒紅手握權杖,聲音悠遠而蒼茫。
“蠱神仁慈,豈可濫造殺孽”
她用絲線劃破食指,鮮血流淌,滴落至權杖的頂端,頂端有一顆極為透明的圓石,不仔細看,還以為那兒故意挖了一只圓洞。
圓石被鮮血染紅,權杖內的絲線忽地輕顫,絲線的末梢繞過阿扎朵的背后,緩緩攀向她的腦袋。
原本純白的絲線漸漸泛起血色,溫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冰冷肅殺。
所有人屏住呼吸。
阿勒紅說“蠱神賜予我們神蠱,是為了庇佑我們不受侵犯,不是用來殘殺同族。阿扎奇,你該死。”
話音一落,血色絲線扎入阿扎朵腦后,阿扎朵瞪大眼睛,嗬嗬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