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從月并未像胡九娘所說,甘心待在后宅相夫教子。
她選擇懷孕,只是因為自己想要一個孩子。
江湖紛擾不斷,為免在外行走發生意外,她才選擇留在家里,一邊養胎,一邊繼續鉆研醫道。
她研究的正是化解“內力寄生”的醫治手法。
在出成果前,林從月不打算向外宣揚,連杜寒秋都沒告訴,就怕消息泄露引人覬覦,胡九娘都以為她暫時放棄了醫道。
某日,杜寒秋的一位友人突然上門,言及想與她一同研究“內力共生”,她覺得此人心性陰毒,斷然拒絕,后質問杜寒秋是不是偷看她的研究,并泄露出去。
二人因此生出罅隙。
過了一段時間門,杜寒秋中毒,下毒之人用他的性命威脅她交出研究成果,她再次拒絕,本想自己研制出解藥,卻看到丈夫失望憤懣的眼神。
她意識到不對,打算替他解了毒后就和離。
未料某一天,突然一大群人闖入,喝問她為何下毒殘害丈夫和其余江湖客。
她一時反應不及,在武者們外溢內勁的沖撞下不慎流產,為保性命錯過了辯解的時機。
杜寒秋也不會讓她辯白,直接沖入她的藥廬,找出一瓶“群芳妒”,以此作為她研制毒藥的佐證。
眾人喊打喊殺,她孤立無援,只能選擇逃離。
彼時,胡九娘在外地尋找藥材,等她回來,林從月已不見蹤跡。
她聽信了傳言,心理開始扭曲,從林從月的藥廬里取走殘存的“群芳妒”,又拿走一部分醫書。
林從月在手札里還提到新毒,新毒并不是她研制出來的。
竇亭為了讓她身敗名裂,不斷毒害所謂的負心漢,引她入套。
她在入套后發現一人已經中了“月去”,又被竇亭下了“群芳妒”,根本無解。
她寫下新毒,命名為“赴黃泉”,卻沒記錄“月去”,以防外人看到完整的毒方拿去害人。
為了研究解藥,她將兩種毒融合,做成毒丸,開始試驗解毒之法。
玄鏡司從她遺體上取得的藥方,就是她嘔心瀝血所得,可惜已經晚了,她剛解開毒藥,就面臨死局。
胡九娘手里的毒丸和半成品藥方,應該是從她死前的居所里得到的。
兩人畢竟是好友,對彼此的習慣極為相熟。
林從月再怎么躲,胡九娘都能尋到她的蹤跡。
也正因為胡九娘暴露,杜寒秋和竇亭才能追到居所,率先取得這最后一本手札。
拿到毒藥和藥方,胡九娘先入為主,認為是林從月研制的新毒,并在她死后據為己有。
當初胡九娘在自述中,滿滿都是對林從月的失望。
可自始至終,林從月都沒變,變的只有旁人。
林從月在服毒自盡時,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連最好的朋友都沒對她保留一絲信任。
手札中沒有記錄完整的藥方,卻記錄了她死前去過的地方、試過的藥草。
不過,手札只記載到她最后一次出去尋找藥材就結束,最后一味藥沒有寫上。
而殘方的末尾受了污,無法復原。
好在手札中留有線索,她去世的地方是在西南魂斷嶺外,最后一味解藥應該就是在魂斷嶺找到的。
看來西南之旅勢在必行。
陸見微離開神醫谷,回到龜鶴居。
居所內安安靜靜,不見一個仆役。
“陸掌柜,您回來了”梁上君迅速竄過來,笑嘻嘻道,“渴不渴我給你倒杯茶。”
陸見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沒有的事,我對陸掌柜可是一直尊敬有加,您的身份現在已經盡人皆知,原本的容貌又比這面具出色百倍,不如先卸了面具”
“可這就是我的臉。”陸見微一本正經道,“先前在江州時,我一直戴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