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了。
那位易容術高絕的姑娘進去多久,他就在這等了多久。
竇亭那個老頭治病這么慢的嗎
他百無聊賴地躺在樹干上,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金芒,金芒隨風搖晃跳躍,他伸出手捕捉,將一塊光斑握在掌心。
宅門忽然傳來動靜。
他睜眼去瞧。
一對夫婦喜氣洋洋地走出院門,懷里抱著襁褓,孩子被襁褓遮住,看不到臉。
聽說竇亭應了一對夫婦的求診,應該就是他們。
這是已經治好了
夫婦走下臺階,整張臉都映入眼簾。
他眉梢一揚,不對。
兩人臉上都戴著易容面具。
江湖上戴面具的不少,這本沒什么好在意的,可怪就怪在,他們的易容面具都相當精細。
雖然比不上他,也遠不及易容女俠,但不可否認水平不俗。
江湖上有擅長易容的夫婦嗎
他記憶里沒有。
但思及易容女俠,他又懷疑是自己消息不夠靈通。
梁上君百思不得其解。
來一趟神醫谷,竟然碰上幾個易容高手。
易容術什么時候這么容易學會了
又過一日,宅門再次打開。
一個容貌眼熟的姑娘跨過門檻,身形、衣裳和行走的姿態都極為相似。
終于出來了
梁上君正欲跳下跟她搭訕,卻在對方轉過正臉時陡然一滯。
不對,這不是她
是有人照著她的易容面具模仿的她。
為什么要這樣
到底怎么回事
陸見微在龜鶴居住了五日,竇亭一直都在為八級武王診治,只第三日現身,問及她的朋友,得知朋友尚無音訊,便為夫婦的孩子解毒。
解毒需耗費數日時間,夫婦二人只能繼續待在宅子里。
陸見微閑來無事,把掃描本里的書都看了個遍,對藥理和毒術倒是多了幾分感悟,也更了解竇亭的水平和診療習慣。
憑借竇亭的醫術,為嬰孩解毒根本不需要這么長時間。
他在刻意拖延。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陸見微不喜歡被動,在條件可以的情況下,她更喜歡主動出擊。
與其等著別人挖坑,不如在對方挖坑之前先打斷挖坑的計劃。
她走出院子,跟守在院外的仆役說“我的朋友久等不來,我很擔心,先出去尋她。”
仆役攔住她。
“姑娘稍等,容小人通報主人。”
陸見微便站在原地等候。
須臾,竇亭出現在院外,笑容儒雅隨和。
“沈小友莫急,居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