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殘方。”溫著之停筆,將紙張推到陸見微面前,“請過目。”
陸見微接過。
紙上墨跡未干,墨香與紙香融為一體,清新雅致。
共一十四種藥材和六塊污跡,從污跡的長度來看,應該是六種藥材名,但也有可能單字或一字藥名寫在一起,與上面的三字、四字藥名對齊。
她如今的醫毒技能在系統評價上只是入門,這個殘方上的一十四種藥材她都認得,卻無法窺到它們組合在一起的原理。
殘缺的幾種藥材到底是什么呢
林從月的用藥之法頗為深奧,看來必須要找到她的另一半醫書和手札,深入了解她的用藥習慣,才有可能窺出一絲端倪。
陸見微收了殘方,說“溫公子的毒可曾找大夫看過”
投桃報李,總得關心一下。
以前沒問過,是覺得雙方不過生意關系,打聽別人私事有些冒犯。
眼下溫著之真誠相待,她對他體內的毒也很好奇,想問便問了。
“看過,無解。”溫著之笑道,“陸掌柜感興趣”
陸見微“”
這人就沒有一點對死亡的恐懼嗎
“確實有點興趣。”陸見微坦然道,“我若能給你解了毒,豈不名利雙收”
“你說得對。”溫著之雙目含笑,“期待陸掌柜能替我解了毒。”
陸見微道“我現在學藝不精,解不了,勞煩你多活幾年。”
“謹遵醫囑。”
“走了。”陸見微揮手,“多謝你的茶。”
她起身開門,陽光乍然傾瀉,籠在她身前,發上的玉簪通透潤澤,衣擺越過門檻,掀起層層波瀾。
“阿岳。”她的聲音從前院傳來,“你替溫公子做一張書案,要合適的。”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溫著之低首笑了笑。
“陸掌柜,你在溫公子房里這么久,都做了什么呀奴家好奇死了。”藍鈴站在三樓往下瞅,“還特意給他做書案,嘖嘖。”
陸見微“你也想要”
“我又不寫字看書,用什么書案若是可以的,不妨替奴家做張貴妃榻,奴家也好臥在窗前欣賞后頭的河面風光。”
“可以,定金一百兩。”
“溫著之也給了錢”
“一十萬包月。”
藍鈴“”
“藍姑娘,你若想要貴妃榻,我去叫人買來送你。”陳暉伸出腦袋。
平蕪說“藍兒,我所有的錢都與陸掌柜做了交易,沒有多余的錢買榻,但我可以學,親手給你做。”
“我就不該為你求情”陳暉氣急敗壞,“你等著,我現在就去買榻,你能有我快”
小廝苦口婆心道“少爺,盟會已經結束,咱們該回南州了。”
“急什么,江州風景好,我多玩幾天不打緊。”
“可是老爺說過,參加過盟會就得回去。”
陳暉不耐煩地揮揮手,“你怎么這么多話沒事干就跟我出去買榻。”
小廝“”
陸見微暗道好一出修羅場。
她懶得管住客之間的愛恨情仇,找到專注研究醫毒的阿迢,將殘方遞給她。
“林從月死前寫下的藥方,你看看。”
論對林從月的了解,世上無人能比得過阿迢。
阿迢驚喜接過,掃了一眼后,不由蹙起眉頭。
“怎么”
“不太像她的用藥習慣,我看不出來。”
陸見微猜測“你學習的應該是她前期的醫術,她后期用毒,習慣會隨心態改變。”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