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幾人扶著燕非藏進來。
“掌柜的,燕大哥的穴道我們解不開。”
武王內力太強,他們根本攻不破。
陸見微素手一拂,穴道立刻解開。
她的等級不及晏七,無名功法卻能輕易化解鎖穴的內力。
在外人看來,就是她輕而易舉地解了七級武王的內力。
晏七眼底愈發幽深。
“陸掌柜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晏七佩服。”
“彼此彼此。”陸見微敷衍了一句,轉向燕非藏,“怎么回事”
燕非藏垂首道“我七招敗于她手。”
“燕武師刀法不俗,若是同為六級,晏某不一定能贏得了你。”
“輸了便是輸了。”
燕非藏從來不是輸不起的人,輸了只會讓他的斗志更加高昂。
晏七由衷贊道“江湖第一刀客,名不虛傳。”
話音剛落,孫鯨拽著洪賀,從客棧大門進來,還很有禮貌地抱了拳。
“在下孫鯨,長鯨幫幫主,見過陸掌柜,見過諸位仁兄。”
他身形高大,形貌粗獷,五官還算周正,眉宇不見奸滑之相,不似洪家父子所言那般,為利益所驅使。
陸見微指尖輕擊桌面。
“晏武王,這是何意”
“陸掌柜,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晏七笑意不達眼底,“你讓燕非藏為洪幫主助陣,是想壓一壓長鯨幫的勢頭,還是想吞并長鯨幫”
陸見微陡然發覺,這件事情變得不那么簡單了。
她瞅了一眼洪賀,后者瑟縮著腦袋,不敢看她。
從頭到尾,他都沒一句真話。
所幸陸見微之前留了個心眼,沒有真的相信他的話,派燕非藏去,也不是真的為了打壓長鯨幫,而是探查事實真相,沒打算真的傷人。
未料,碰上了晏七。
晏七此人,不論從言語還是舉止,都透露著不同尋常的教養,出身必然不凡。
她只點穴控制燕非藏,而非殺青龍幫片甲不留,可見并非濫殺之人。
來八方客棧,應是真心想要和談。
“晏武王,我無心插手漕運之事,”陸見微直言,“只是,青龍幫乃江州第一幫派,我在江州城開店,多少給他一點面子。”
晏七笑意加深“那便只是個誤會,陸掌柜,晏某向你賠個不是。”
“無妨。”陸見微挑了挑眉,“晏武王打算如何”
晏七說“青龍幫盤踞江州已久,向往來船只收取高額過路費,不知攫取了多少錢財,我看不慣此事,陸掌柜,你看得慣嗎”
“洪賀之前與我說,長鯨幫在河道上大肆斂財,雙方都是一面之詞,沒有其它證據,我不能評判。”
“他是這么說的也罷,既然如此,我有個主意,陸掌柜不妨聽聽看。”
陸見微笑道“洗耳恭聽。”
“江州與南州船運往來頻繁,高額的過船費只會阻礙兩州連通,尋常的船工不得不提高運費,商人不得不提高物價,老百姓不得不拮據度日,最終養肥的只有幫眾。”
“晏武王憂國憂民,陸某佩服。”
“不敢當,我只是乘了一次船,遇上了打劫的水匪和可憐的船家,心中不忿而已。”
她說“水匪”時,看的是洪賀。
洪賀的腦袋已經垂到了胸前。
在七級武王的眼皮子底下,他哪敢喊冤叫屈
陸見微頷首“所以”
“所以,我想合并兩幫,定下規矩。”晏七坦露最終目的,“從前的孝敬全都免了,兩州漕運營收的六成,全都交給我。”
陸見微
眾人“”
誰來說去,還是為了錢啊。
六成,也太多了吧
陸見微笑問“你不怕青龍幫曾經孝敬的宗門找你麻煩”
“所以我來此,就是想與你聯手。”晏七說,“往后五年營收,我可以分你一成。”
一成
陸見微審視她的眉眼,里面沒有貪婪,卻暗藏野心。
合并幫派,摒棄孝敬,收取六成盈利。
晏七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