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
們在陸掌柜這兒栽了跟頭。”溫著之身體逐漸回暖,面色不再慘白,說話也有了氣力,“有人想買八方客棧的消息,千里樓卻無法準確情報。”
陸見微輕笑“這是怪我砸了他們的招牌”
“他們想借謠言,逼出陸掌柜的底細。”溫著之也忍不住笑起來。
誰能料到,會逼出那般驚天動地的底細。
千里樓好似收獲了情報,又好似沒收獲。
當所有人都知道九級武王的存在時,千里樓的情報也就失去了價值。
短時間內,已經無人再敢與八方客棧叫板。
“還有一個問題。”陸見微開始收針。
“請講。”
“溫首富是真的嗎”
“”
陸見微用干凈的濕布擦拭銀針,再收入針包,動作行云流水,帶著獨特的韻律感。
“很難開口”
“是真的。”溫著之輕攏衣襟,“我只是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陸見微收完針,起身道“你有這個能力,做什么不好”
要是她能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恐怕沒這個勇氣繼續受罪。
時時刻刻用內力壓制毒素,還要忍受毒素在全身經脈過一遍的痛楚,她很難想象。
溫著之笑了笑,“陸掌柜謬贊。”
“走火入魔”
“江湖謠言。”
“二十七歲”
“去歲二十八,今年二十九。”
陸見微輕笑轉身,丟下一句話。
“診金一萬兩,別忘了。”
后院,薛關河背對著阿耐,繞著井繩打水洗菜。
“你和溫公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身后沒有回答。
薛關河詫異扭頭,驚得手里的水桶差點脫落。
阿耐正低頭垂淚,一點聲兒都沒有,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地往下墜。
“你、你別哭啊。”他放下水桶,手足無措,“有什么困難你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你別哭了。”
他最見不得別人哭。
更何況,阿耐一直牙尖嘴利,性情就不是容易受委屈的,突然來這一出,著實叫他意外。
阿耐吸吸鼻子,依舊垂著頭。
“別管我,洗你的菜。”
“我高興管你”薛關河皺眉,“我是覺得你哭哭啼啼的擾人心情。”
“我又沒出聲,關你什么事”阿耐忍不住回嘴,“無理取鬧”
吵架的氣勢倒是十足,就是聲音甕甕的,聽著怪可憐。
薛關河有點心軟,但還是刺他“多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哭,你再哭,你家公子治好了也得餓肚子。”
“要你管”
“我不管,你倒是別哭啊。”
阿耐抹掉眼淚,眼睛紅紅地抬起頭。
“看我干什么想打架”薛關河擼起衣袖,挑釁道,“反正你家有錢得很,罰點小錢而已,怕什么”
阿耐瞪他半晌,忽地噗嗤笑出聲,朝他丟了個熟悉的白眼。
“好傻。”
“喂”薛關河抄起爛菜葉打他,“我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說我傻你還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