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迢又問了一聲“哪里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云蕙低頭抹掉眼淚,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阿迢,能不能跟娘說說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
阿迢簡短回答“有人在南州亂葬崗撿到我,帶我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你一直都記得家,”云蕙敏銳道,“如果你是自由的,為什么不回江州那人是不是強迫你了他待你是不是、是不是”
不好。
這兩個字她沒說出口,光是想想,就覺得胸口悶痛至極。
阿迢沒有隱瞞“嗯,她給我下了毒,沒有根治的解藥。我不得不聽她的話。”
“下毒”云蕙如遭雷擊,女兒失而復得的喜悅瞬間門清空,只剩下驚惶無措,“那、那你”
“每個月服藥壓制就行。”阿迢眼里是不符合年齡的鎮定,“我會找到解藥的。”
云蕙“”
“你這幾日在客棧住下,我給你調養身體。”阿迢囑咐后,又轉回身研究藥丸。
云蕙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那個給你下毒的人呢”
“死了。”
“陸掌柜與你”
“她救了我的命。”
云蕙目露期待“聽說她很厲害,張大俠他們都很厲害,他們認不認識什么高明的大夫,解了你的毒”
“這毒就是最高明的大夫制成的。”阿迢頓了頓,安撫她,“我說了,我會找到解藥的。”
“那、那就好。”
十年未見,物是人非。
云蕙沒有參與阿迢的成長,完全不知道她過去十年是如何生活的,縱然再想與她恢復往日的親密,也無從下手。
到了午膳時間門,陸見微下樓。
大家都是熟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只有云蕙一個人顯得不自在。
“云娘子不必拘束。”陸見微掃一眼桌上的菜色,笑道,“當歸紅棗燉雞湯可補氣血,你多吃些。”
薛關河撓頭,原來補氣血的湯膳是為云娘子準備的呀。
奇怪,為什么是阿耐交待他。
“多謝陸掌柜。”云蕙到底是掌家娘子,很快適應新環境,不再拘束。
溫著之頓了頓,低首繼續吃著藥膳。
“掌柜的,診室那個病人怎么處置”薛關河問。
陸見微“送去對門藥館。”
反正神偷已經在那邊付了錢。
“陸掌柜,”溫著之放下碗,“不如先查清此人身份,再做定奪。”
陸見微挑眉“你是想說,或許這位病人犯了事,才被神偷弄來利用”
“嗯。”
“那就送去衙門。”
張伯立刻接話“稍后我送去衙門。”
“我也想去衙門。”云蕙絞著手帕說,“我想看看那兩個畜生是什么下場。”
江運昌去報了官,衙門定會開堂審問。
“也好。”陸見微說,“阿迢要不要去看看”
阿迢無所謂,但觸及云蕙閃著淚光的眼神,便點了點頭。
“掌柜的,我也想去看看。”薛關河舉起手。
陸見微莞爾“還有誰想去的”
“我。”岳殊不甘落后。
“行,想去的一起去。”
阿耐出聲詢問“公子,我能不能去”
溫著之笑道“隨你。”